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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坐在榻邊看了她的睡顏好一會兒,起身開門,將自己所買城南近侯府的那座宅邸圖交給廊外候命的青楊。
“就要這座,另外一個是官家賜的,養著也費錢,盤算賣了。”
青楊領命,也有事要稟:“玉州劉氏在京的酒樓已修繕完畢,姜家取名銀湘樓,十日后開張。”
“把這件事傳到寧勇侯府去,看看蕭侯作何打算。”
玉州一行,劉家和姜家是徹底得罪了蕭家,蕭盛銘再怎么沒權沒勢,也不會容忍這兩家真的得逞。
即使蕭盛銘不成…他又望向房內,她也一定會做些什么吧。
“主子,我們的人在玉州盤旋已久,真的沒找到那個孩子的一點線索,江下打撈費了不少人力物力,也沒結果,再沿著江流探查,還是沒有出現有小孩漂流靠岸的事情。”
沈珩頷首,“之前將假消息先給了蕭太后,她便有放棄的念頭了,如今我們坐實了她這一步棋確實走不動,官家終于能踏實下來。”
“是的,蕭太后不管做任何手段對付我們,都不及這一樣來的重要。”
比起先帝有個遺子,插手沈家人的婚事根本不算什么,不怎么費勁便能解決,還沒去茫茫江上撈人那么難呢。
青楊忽然想起一人:“幸好張玉是個女娃,說起來這江上漂流的唯一一人,就是她。”
沈珩卻皺起眉頭,在思索什么。
“秀月。”他喚來人,“張玉,真是女娃?
第八十四章 睚眥必報
秀月剛在房內收拾完散落的珠釵衣袍,出來前不忘摸了摸蕭羨魚的手。
溫溫的,不冷不熱,相爺拿過來蓋的薄被正合適,可真細心。
輕手輕腳出來后,沒頭沒腦聽著一句問的,想也不想就說:“回相爺,張玉就是女娃啊,她哪里不像?”
那臉蛋,那身形,才十一歲不到,除了脫褲子驗身,沒一處看不出是個女娃。
“相爺,您為何忽然問起張玉呢?”
事關朝秘,沈珩沒有回答,揮揮手叫退了她,對青楊說道:“那個孩子是夫人親點留在身邊的,在莊子里表現不錯,你尋個機會嘉獎下。”
“屬下知道了。”
而秀月走開后,對提起的張玉多了一個掛念。
在莊子上,那小丫頭護主被打得不輕,領了藥便沒來干活了,讓她在屋子里歇幾天。
回來后一直圍著主子轉,這會子也不知那小丫頭的傷怎么樣了,便叫來另一個丫鬟守門,她打了盆溫水,拿上更好的藥要去找張玉。
房門是虛掩的,人在里頭有可能睡著,放輕腳步進去,卻見麻布簾后一個矮矮的人影正在寬衣解帶。
原來沒睡呢。
秀月直接撂簾子進去,“你醒著就好,我來看看你的傷。”
張玉已脫了個精光,渾然不覺有人來了,嚇得六神無主,急忙拿衣物掩住下半身。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秀月放下盆子轉身看她,“大家都是女的,你羞什么羞,還特遮下面!”
張玉慌亂:“"秀月姐姐.…你怎么來了?”
秀月笑呵呵的,拿出藥瓶:“我給你拿更好的藥過來,瞧瞧你的傷怎么樣了。”
“額你有心了。”趕緊鉆進被子里穿好褲子出來。
見她赤條條上身,脖子上戴著一塊玉,就這么站在自己前面,秀月噗地笑出來。
“你只穿褲子?我們女子不是要全遮么,你以為自己兩個小尖角就可以露出來給人看了?”
還壞心地上前,在那一片平坦里,捏了一把上頭的紅豆子。
“秀月姐姐!!”張玉大叫,又驚又恐,還漲紅了臉。
秀月擺擺手,“別那么大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么你了。來,躺鋪上去,我替你后背上藥。”
張玉無奈,雙手護著自己的前胸,慢吞吞趴著。
當時后背被李家隨從踹了一腳,幸好沒傷著內臟和骨頭,就是瘀青厲害。
“哎,婆子給你的藥不行,還真得要我拿來的這瓶。”秀月捂熱了手掌,倒了藥使勁揉。
張玉其實不敢說,自己根本沒擦藥。
可別說啊,秀月的力氣對于那么重的瘀傷來說也算大了。
張玉哇哇直喊,眼見耐不住她掙扎,這時又進來同屋住的一個丫鬟,叫春泥。
秀月叫春泥幫忙摁住,兩個人干脆擼起袖子,一邊揉一邊說:“你忍著點,這樣能早點好!”
忙活了半響,可算差不多了,張玉過了酷刑一樣,癱在那一動不動,只有進出氣的份兒了。
這個院子里喜歡玩鬧的丫鬟不止秀月,春泥擦擦汗后瞧見張玉因為掙扎露出的半個屁股,也掐了一把,挺有彈性的。
春泥還笑:“這個死丫頭來了一段日子,吃得多,瞧瞧都長了不少肉了,一點都不像莊稼漢的種兒,膚質那么細!
張玉再次破喉大叫,像進了熱水里的魚,蹦騰到通鋪的最里面,用被子把自己緊緊包住,露出一雙委屈的眼睛,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