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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紅補(bǔ)了一句:“可不是,我還在掌家沒進(jìn)棺材呢”
“喲…”蕭羨魚輕聲嘆了下,似乎對二老的言語挺吃驚的,正色起來,說道:“這話說的…既然要講長幼禮制,在沈家于沈靖而言我確實是外姓人,可沈靖頂上的能做主的是他兄長,我也是受相爺所托日后來操辦他的婚事的,這不怕說起來,我也是有些能做主的?!?
“你說什么?給我跪下!”沈夢紅沒想到蕭氏居然真的敢藐視自己的存在,事后同是老一輩的一起吃茶,她不被笑話死?
得拿出掌家人和長輩的氣勢!
蕭羨魚起身,正兒八經(jīng)跪了下去。
沈珩父母不在,這家是老祖宗指定沈夢紅當(dāng)?shù)?,今日就算沈立璋在這,也免不了一通教訓(xùn)。不過在外人面前跪,有點下臉子,好在她拿的起放的下,這點子為難不算什么。
“二姑母息怒?!?
沈夢紅說:“要我息怒,便不準(zhǔn)再給靖哥兒相看其他人家了,我和廖家說好了,娶樂姑娘進(jìn)門?!?
“倘若我不愿意呢!”
門外,沈靖高大威武的身影閃電一般進(jìn)來,那氣勢洶洶,聲若洪鐘,把長期居于后院的嬌弱女眷全部震得不輕。
沈靖怒了。
可活的年歲長的人,吃的鹽比小輩吃的米多,沈靖到底不是沈珩,能唬住的不過是一時半會。
沈夢紅慌了一瞬,便怒斥:“你這不孝的,說什么?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嫡親姑母,你父母不在后,你們是記我名下養(yǎng)大的,我還掌管家權(quán),豈是你說不愿意就不愿意的!”
沈靖也是固執(zhí),道:“我只想娶自己看上的,然后讓大哥大嫂主持!”
廖夫人坐不住了,“沈夢紅,你這養(yǎng)的好侄兒??!”
被叫了閨名的沈二姑奶奶急了,“什么只聽你大哥的,我們這還沒分家呢,我才是最大的長輩!”
這時,蕭羨魚起身,沈珩授予她的這一步終于等到契機(jī)了。
她行了禮,不好意思說道:“既然話已到此,我便替相爺傳達(dá)一聲吧,二姑母也有點年紀(jì)了,姑父又已將反媒反聘,您合該享點清福,這便分了家吧,大房任何事情也不用您來傷神傷身了?!?
蕭羨魚這人素日里說話語氣溫婉和氣,極少尖銳高聲,但就是這句輕飄飄的話卻砸出了千斤之重!
分、家!
連沈靖都愣住了。
分家在一般的家族里不是頂破天的事,而沈家卻有那么些不同,都是先祖當(dāng)家人駕鶴西去之際有遺囑說要下頭子孫房分家的才分,沒說的大伙繼續(xù)默認(rèn)不分,家族責(zé)任平擔(dān),榮辱與共。
沈祖父彌留之際,基于各方面的考慮要三房先別分家,也不讓任何一個兒媳婦掌權(quán),怕有失偏頗,家宅不寧,所以指定由沈夢紅當(dāng)家做主,讓沈父、沈立璋和沈殊能在外安心做官,故而拖到現(xiàn)在三家未分。
如今,大房的當(dāng)家人是沈珩,權(quán)勢和財富天下有名的主兒,如果他說要分家,那是毫無顧忌的,畢竟已經(jīng)不需要其他房的幫襯自樹一幟了。
分了家,等于大房的事與其他房沒太大關(guān)系,任誰掌了天大的權(quán)去,也干涉不了了他們大房。
蕭羨魚給沈靖投去一個淡定的眼神,其實她也沒想到沈珩打算到如此地步,不過也好,二姑母看不慣她,也看不慣云姐兒,雖然二房還有哥兒在外地任職娶親不?;貋?,也需要考慮將來沈靖娶了還有沈崎,各個再生了孩子,人越來越多,這一個沈府也怕是不夠大了。
事情說到分家的份上了,明擺著大房的事不讓沈夢紅插手,趁著沈夢紅震驚得說不出話時,廖夫人倒是驚中還有心神,抓著錯漏不放。
“你們要分家是你們的事,我就為女兒而來,沈靖這事你別想胡亂搪塞過去,事關(guān)惜惜名節(jié)!”
沈靖啞口無言。
蕭羨魚輕輕笑了,對二老說道:“依我看這是個誤會吧?”
廖夫人:“哪來的誤會,相爺夫人臉皮未免也太厚!”
“這說親相看,不都是男女雙方家中做主,他們自個也得知道才是吧?請問來沈家相看,廖妹妹知道的么?”
問得太過直白,廖夫人怒火中燒:“你說知道不知道?!”
蕭羨魚了然的神色:“噢,就是知道的??墒俏覀兗揖父鐑菏遣恢赖难剑B我也是今日才明白的,二姑母您為何當(dāng)初不早與我說呀!”
沈夢紅睜大眼晴,眉毛快掀到發(fā)跡上去了,指著蕭羨魚,"你你怪我?”
沈靖趁機(jī)附和:“對啊,當(dāng)時那個廖妹妹不是只是來玩的嗎?怎么是相看,我怎么不知道,你們誰告訴我是來與我相看的?”
沈夢紅又氣得把指著蕭羨魚的手指,指向了沈靖:“還有你也…也”
“阿靖回來的時日有限,上次的事我真沒想深了,光顧著帶云姐兒玩,所以托人相看了別的人家,可巧的阿靖也中意那姑娘,就是萬萬沒想到廖妹妹也上心了,讓您老人家過來討說法.…”蕭羨魚惋惜說道,“如今兩家長輩也商議得差不多了,擺上明面了,要罷了也得有個正經(jīng)由頭呀,而廖妹妹卻還沒到那一步,這緣分終究是差了點。”
絲毫抓不到錯處的說法,一下把沈靖摘得干干凈凈,責(zé)任全去了沈夢紅那,要不是她沒明對沈靖說清楚,不至于事情到了這一步。
“沈夢紅,你這辦的叫什么事!”廖夫人大吼,捂著心臟,快氣暈沈夢紅啞巴吃黃連,簡直要捶胸頓足了!
第七十七章 分家風(fēng)波
分家哪里是隨便能定下來的,沈珩不親自出面,聚集三房說個清楚可不行。
廖家的一走,沈夢紅那是雷霆之怒,把所有人叫去了祠堂,大房的人全部跪下,其余兩房則是站一旁,下人一個不許進(jìn)來。
去宮里請沈珩的下人在長街上飛奔,遠(yuǎn)遠(yuǎn)看見那馬背上高大挺拔的人,直呼:“相爺,相爺,您趕緊回去??!出事了,二姑奶奶大怒??!”
沈珩挑眉,神色沒什么變化:“這不正回去嗎?急什么?!?
下人恨不得拍馬屁股:“您還是快點吧,二姑奶奶將夫人和二公子、四姑娘全罰跪在祠堂!”
青楊咂舌,啥,夫人在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