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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收攏,酒樓內,李淮生笑出聲,極其蒼涼,看著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他問女孩父母叫什么,回答說他們家姓于。
“于…”李淮生別有意味地呢喃:“魚…好姓!”
他大醉一場,回想父親的話,什么都頃刻推翻了。
日子很快定下了,就在兩日后,于姑娘被小轎抬進了李家后門,成了于姨娘,安置在霍柔依那個院子的一角屋里。
晚上才是同房的時候,李準生未歸,正妻主母便先要見一見這新來的姨娘。
訓話半響,當于姨娘抬起頭的那一霎,霍柔依驚得差點摔下椅子,丫鬟也合不上嘴。
若到這一刻還看不出端倪來,那得是瞎了眼了!
于姨娘不明白為何正妻見了自己像見了鬼一樣,沒見過世面的她害怕地低著頭。
丫鬟知道夫人這個神態不成規矩,連忙自作主張把人叫退了。
霍柔依受了刺激大叫一聲,抓著丫鬟說道:“長得是不是像她,是不是!”
丫鬟為難說道:“是.看起來五分相像”
有什么一閃而過,霍柔依忽然想起來,“那個、那個佳夢,通房,是不是也有點像她?”
“這么說起來是啊,夫人!看來五爺還念著那個蕭氏.…”
霍柔依一聽,狠狠刮了一巴掌過去,“怎么可能,都和離了!他還很厭惡她啊!”
丫鬟捂住臉跪下,看著主子再坐不住,起身不停地踱步。
“這個該死的蕭羨魚,我花了三年時間趕走了她,準生哥哥居然淮生哥哥肯定是中邪了,對,中邪了!他以前恨不得蕭羨魚從眼前消失,恨不得嫁到沈家被折磨,一定是那個賤人趁著我懷孕,做了相爺夫人還不安分,用了什么手段勾引淮生哥哥!”
霍柔依越想越生恨意,拿起各種瓷器就摔,也不管名貴不名貴,“賤人!賤人!什么都搶我的,從小到大什么她都是好的!她怎么不死呢,不快點死呢!啊啊啊啊!”
夜晚,李淮生公務回來,用了飯,沐浴更衣,大步往妾室那頭屋子里去。
甫一進門,便見紅燭下那位穿著綠紅新裝的人,他仔細端詳。
嗯…這身嫁衣是依照留底的嫁妝單子上記錄叫人趕制出來的,可惜是妾室,不能越過正妻,所以黃金部分改成了銀的,珍珠紅寶石改成了紅瑪瑙白玉。
似乎差強人意。
“五爺…”于姨娘怯怯喊了一聲,主動走到他跟前。
李淮生聽得那嬌滴滴的聲音,皺起眉頭,再近看那張臉,忽然又晃神,情不自禁將人拽進懷里。
像,好像.…一思量,渾身便熱了起來,一把抱起了她,撲上了鴛鴦榻。
直到夜深露重,李淮生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望著窗外的弦月,身后是已乏得不行的新娘。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股子落寞空虛即使經過了一場云雨也沒散去,折磨著人快要發瘋。
于姨娘披著被子爬過來,乖乖地伏在他腿上,希望能得到愛撫,“五爺.”
聽見這聲音,李淮生煩悶地揉揉眉心。
對,是這聲音不像,態度也不像,她不會這樣!
她應該會像月光,忽遠忽近的,近得就在眼前,遠得又似千山萬水之后,手中怎么留也留不住。
眼前浮現她的模樣,那眼,那淚痣,那唇,那身段他又把持不住了,一把扯掉小妾身上的遮蓋,以最快的速度卷士重來!
畢竟是初涉人事,遭不住兩回,于姨娘淚眼汪汪,卻被男人的大手捂住了嘴,李淮生冷冷說道:“不許出聲,別敗興致!”
月逢十五,天氣悶熱,夏蟬鳴鳴。
大清早的,去往岐蘭山的道上一家馬車正有序前進。
張玉與車夫同坐,拿著餅大口大口吃著,這段日子伙食充足,瘦得見骨的身子明眼可見地長肉了,精神特別好。
今日,蕭羨魚在三清觀要為父母與大兄長做一場法事,本來是要邀蕭盛銘一道來的,忌諱家中有孕的徐氏,怕沖撞便只好自己來了,把云姐兒也留在了侯府。
下車的時候,清風爽爽,正是趕著好日子了。
法事做了一個時辰,進行特別順利,過后蕭羨魚移步后院去專用的廂房歇息,經過一個拱門時,眼角瞥見一個身影。
她轉過身去看清楚,原來竟是那位與尤子嶙有糾葛的女道士,正默默收拾法事后的東西,往別處搬。
蕭羨魚對這個女子很好奇,于是過去行了個道家禮,說道:“道長,我是蕭家來做法事的,眼下餓了,可有充饑的食物?”
那女道士驚訝,打量她的裝扮不像沒隨身帶東西吃的,卻也沒多猜測,有禮回道:“福主請稍等,我這就去廚房拿糕點來。”
張玉一聽又有糕點,兩眼放光!
她知道夫人出門前吃過早點了,等下送來的糕點大有幾率分到秀月姐姐和自己嘴里。
待那女道士端上一盤小米糕來,蕭羨魚這才借機會將樣貌看了個清楚。
灰袍著身,是個天然去雕飾的人兒,五官秀氣,目光淺淺,不卑不亢,只是…這走路與站姿頗是直正,秀眉間的那抹不羈的神韻有些熟悉。
蕭羨魚下意識輕輕嘶了聲,怎么感覺她與尤子嶙有幾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