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羨魚有一瞬恍惚又回到了自己十四歲時的光景,眼前的沈珩是她離開前十九歲的模樣。
“珩哥哥…”她情不自禁地呢喃。
蕭羨魚的聲音很低很低,但沈珩耳朵一動,顯然是聽到了,他忽然深吸口氣,緊緊把她抱進懷里,“羨羨,你還想要出門么?”
她發(fā)懵的腦子一下清醒,立刻推著他,生怕再慢一下就真的走不成了,“要的,要的,走走走走!”
馬車很快到了吉財樓附近,果然門庭若市,人來人往,車輛難以在門前停佇,他們只能就近下車走過去。
一進門便見座無虛席,可見姜家在玉州城內(nèi)是有排面的。
人實在擁擠,沈珩攬著蕭羨魚的肩膀避了好幾回,忍不了,青楊長手一抓,將跑堂的拽到面前。
“要間廂房。”
跑堂的忙得暈頭轉(zhuǎn)向,滿頭大汗,草草一眼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便道:“廂房得是上客才能去的,幾位就坐大堂吧,那個角落還有張桌。”
沈珩冷道:“不論廂房要吃喝多少銀子,我們付了,帶路。”
“行行行,幾位請跟我來。”跑堂的還一堆的事,又覺得沈珩是個不好惹的,只好先迎他們上去。
上了二樓,廂房一開門,里面的裝砌以古樸的黑木為主,色調(diào)暗沉莊重,品味尚可。秀月將窗打開,那頭是酒樓的內(nèi)園亭,可供客人游賞坐樂。
沈珩點了茶,是姜家目前最想大賣的那一款,還有一些特色的吃食。
蕭羨魚哪里有心思喝茶吃東西的,將沈珩端到前面的糕點分給了秀月,自己在那攥著帕子坐立不安。
沈珩由不得她,親自喂了兩塊才放心,畢竟早膳沒怎么吃。
蕭羨魚嚼著滿口蓮子清香,忽地聽見秀月看著窗外叫了一聲,指著樓下,嘴里的糕點因急切想說話噴了屑末出來,青楊默默退遠(yuǎn)。
“夫夫人,那個那個”
蕭羨魚奔了過去,一眼便在那園子人群里認(rèn)出劉氏,樣子與四年前無大差別,就是整個人的神情舉止已沒了往昔侯府大少夫人的風(fēng)采。
只見她穿著一身交襟湖藍(lán)襦裙配羅衫,那料子上的花紋真是低調(diào)到不瞇起眼要看不出來,佩戴的面首也華貴不到哪去,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讓蕭羨魚看不明白的是,劉氏拉著兩個十二歲上下的少年,臉上殷勤地笑,但是那兩個少年并不多理睬她。
而距離劉氏幾步之后,有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子正使勁掙脫一個婦人的懷抱,雙手向劉氏伸去,小嘴一直喊娘,劉氏不管不顧。
蕭羨魚一下紅了雙眼,由于位置的關(guān)系她看不清小女孩的樣貌,火急火燎地推開另一扇窗,這回到底看得仔細(xì)些了。
云姐兒似乎是喊到上了脾氣,劉氏依然沒回頭看一眼,她放聲大哭起來,這大喜的場合,抱著她的婦人應(yīng)該是奶媽,怕孩子掃了興,連忙捂住她的嘴,憋得小臉通紅,眼淚鼻涕全糊了。
蕭盛忠為國捐軀,把熱血撒在沙場,唯一的骨血竟被如此對待,蕭羨魚當(dāng)即心臟一抽一抽地疼,伏在窗樞邊,凄然淚下。
沈珩坐不住,上前去抱她,她卻揮開了,紅通通的眼眸里透了股狠意,胸脯快速起伏,怒不可遏對秀月說:“去把劉溪蘭給我叫上來!”
面對蕭羨魚滔天怒意,秀月都嚇住了,結(jié)結(jié)巴巴道:“是是是是,奴奴婢馬上去!”
沈珩也從未見過這樣的蕭羨魚,從容的神色裂出了擔(dān)憂,怕她一悲一怒急氣攻心,傷了身子。
沈珩再次上前安撫,手還沒碰著,蕭羨魚不停地深呼吸,對他說:沈珩你別碰我,我很氣,很氣”
明眼人一瞧便知蕭羨魚眼下是一點就炸,誰動了她,誰就會被發(fā)泄,能聽得出她對沈珩說話的語氣已經(jīng)盡力平和,不想傷了他。
沈珩是不在乎這些的,他只在乎她的情緒,心疼她的眼淚,寬厚的懷抱還是有力地圈住了蕭羨魚,輕聲道:“羨羨,別忍著,有我在,你想怎么樣都行,別傷了自己。”
蕭羨魚聽了這般包容的溫聲細(xì)語,怒火化雨,埋進他胸膛里哭泣。
沈珩一下又一下地拍她的背,明智地勸道:“一會兒劉氏要是來了,你這模樣指定是大聲質(zhì)問,繼而雙方發(fā)生爭執(zhí)。這么一來,事情將會被推向最糟糕的地步。”
蕭羨魚淚眼抬頭,好似反應(yīng)過來自己確實不應(yīng)如此,沈珩又道:“羨羨,小不忍則亂大謀,你那么聰明,該懂的。”
第四十七章 玉州之行(六)
劉氏閨名叫溪蘭,云姐兒吵鬧那么久,她尷尬地安撫了一下,又去照顧那兩個少年玩投壺。
“劉姑娘。”
當(dāng)她笑盈盈回頭看見喚她的人竟是秀月時,面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秀月福了福身,平聲道:“我家夫人有請。”
”你你家夫人?"劉溪蘭一時沒轉(zhuǎn)過彎,秀月是她的貼身侍女,說的不應(yīng)該是她家姑娘么。
秀月規(guī)矩答道:“正是,我家沈相爺夫人蕭氏。”
劉溪蘭恍悟,自己走的時候蕭羨魚未嫁,如今都是一品官眷了。
實不敢拂了這天大的面子,劉溪蘭只好點點頭,與旁人交代幾句便隨秀月前去。
她踏入廂房內(nèi)便看見有兩個人坐著一起,覺得既眼熟又陌生。蕭羨魚已褪去青澀,既嬌艷又端莊大氣,而沈珩也是比以往高大許多,貴為宰相,一身溫雅里似乎深藏難以言喻的鋒芒,能輕易挑動人心卻又不敢隨意靠近。
劉溪蘭低眉行禮:“見過沈相爺,相爺夫人”
蕭羨魚趕緊上前扶起:“大嫂不必如此。”
聽此稱呼,劉溪蘭神色復(fù)雜,蕭羨魚會意,便歉意說道:“原諒我口快了,你早已過了喪期,與姜家交換了婚帖,我不應(yīng)該這么喚你了,好歹往日情分一場,那我喚你劉姐姐可好,你也像從前那般叫我。”
劉溪蘭見她說的話明理兒,沒架子,也愿意敘舊:“羨魚,你長成大姑娘了。”
蕭羨魚難為情,低聲道:“劉姐姐,我都嫁了三回了…大得不能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