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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手交給了青楊與秀月,秀月還有一份甜羹呢,叫他們帶回去與藍既和孔嬤嬤一起吃,然后上馬車回府。
礙于沈珩的官職與總管的事務,一時半會卸不下差事,他們啟程的時間定在五日后。
白日,在院子里做繡活的蕭羨魚眼角第七次瞄見門口探頭探腦的人后,終于做了決定。
“秀月,我記得咱們的小酒莊送來了小壇新釀成的酒,你叫人搬出來,我要貼字,之后要給二爺和三爺送去。”
沈立璋已經新官上任去了,可沈殊的升遷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蕭羨魚琢磨著是不是與沈珩有關,可…他應當不知道內宅里發生的事呀,二房捂得可緊了。
哎,不管了,沈夢紅后日便走,機會已經來了。
這一廂,沈殊想私下找沈珩說清楚事情,專程找了兩回都說人公干去了,邀著全家那用飯人也不來,弄得一起住在沈府兩人怎么也見不上,一來二去,沈殊明白了,姻親大侄子這分明是有心避著自己呀。
他著急回房去找妻子沈夢紅,欲讓她在回自己老家之前向蕭氏打聽沈珩的行蹤,好一舉尋到人,再向吏部爭取升遷。
甫一進門,飛影掠來,一個茶盞摔在跟前,差點砸中了腳,嚇壞了沈殊。
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何事,沈夢紅的叫罵、玉蝶和香虞的哭聲快把他淹沒,沈夢紅甚至動手去掐她們,與虐待小貓小狗沒差別。
“我叫你們來這里,供你們吃供你們喝的,你們卻連沈珩的面都見不著,兩個沒用的小蹄子!是不是要我送你們去勾欄里學一回本事,還是送哪家寡婦拿去看一看怎么搔首弄姿!”
沈夢紅越罵越難聽,沈殊實在聽不下去,積攢的厭煩自胸腔里爆發,大吼一聲:“沈夢紅,夠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夢紅回過神,提及那些勾人的狐貍精,心里的不甘不滿也爆發,尖聲道:“你一個入贅的敢吼我!”
伸手就是一個耳光!
沈殊懵了,雖是入贅的,但自己好歹是個大男人,還是朝廷官員,沈夢紅居然當著小輩的面下他臉子!
反手就還回去一個耳光!
“我今日不單吼你,我也打你,三綱五常,女德禮教,任你去外頭前面說去,看看誰有理!”
這夫妻二人你來我往的巴掌,直接讓另外在場的兩個小姑娘傻了。
沈夢紅捂著臉,實在沒想到沈殊敢還手,呼天搶地地跑去祠堂,真要找列祖列宗哭訴。
這一走,屋里安靜了。
玉蝶抽泣著,上前感激道:“謝謝二爺救了我們。”
沈殊收拾收拾自己的怒氣,溫聲對她們說道:“沈家你們不能留了,回自己家去吧。”
香虞卻哭道:“二爺不要趕香虞走,我家中落敗,若是不能在沈府落腳,回去就叫那賭鬼兄長賣掉還債!”
玉蝶也委屈道:“二爺,我也一樣,我爹一直希望我能找個像樣的靠山,不然就要把我嫁給一個富甲一方的老頭做妾,沈府是我唯一的選擇,求求您不要叫我回去”
這年頭要與官仕之家沾親帶故不容易,想來她們當初進府必然是花了很大的心思,一下子送出去未免殘忍了些。
沈殊自己也是吃過窮困的苦,無奈地搖搖頭,瞧見二人臉上清晰可見紅腫的五手印,與自己臉上的估摸一樣,心生憐惜…"你們兩個隨時去賬房支點銀子,就記我的名兒不對,記綜少爺的名兒,去飾品店挑幾支好看的簪子,買幾口零嘴吃,要是不夠再和我說,和少爺說都一樣,都別哭了。”
二人緩緩福了福身子,沈殊滿意她們知禮數的態度,很有耐心地等人都不哭了,送她們出去,以免她們在回去的路上遇見沈夢紅,又挨欺負,鬧得雞飛狗跳。
然后他折返寢室,在沈夢紅的枕頭下翻找到一個鑰匙,急忙打開一個箱子,拿出一疊東西,以備與沈珩談話之用。
他吐了口氣,臉上還火辣辣的,無比堅決下了決心,這鬼日子不能再那么過去了!
那玉蝶與香虞剛到那個犄角旮旯的小屋,瞧見沈珩邁著步子回院子,頂著這張花了的臉她們也沒膽子上前去,不巧沈珩注意到了她們,臉色當即沉了,佇立在那死死盯著,緩緩轉動拇指上的玉扳指。
二人被盯得直打哆嗦,心里暗說相爺與二爺父子的態度真是天壤之別,他們要是反過來就好了,她們不至于那么凄慘。
沈珩只停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踏入院中,看見蕭羨魚提筆寫了什么在四方小紅紙上,然后貼往酒壇肚。
“好了,最后一張,大功告成。”她雙掌合十,開心地搓了兩下。
沈珩走到她身后,說:“什么大功告成了?”
蕭羨魚回頭看見他,笑盈盈的,“你回來啦,看看,這些是我送給二姑父、綜堂弟和三叔的酒。”
沈珩粗略一眼望過去了就知有幾十壇,一下送那么多,他家相爺夫人怕是另有深意.橄欖樹環環相扣七=
第四十章 姑父可解憂
蕭羨魚與沈珩說了幾句話后便去沐浴更衣,一會兒就到晚膳的時辰了。
他看見秀月沒跟去伺候,反而叫來幾個下人將貼上了喜'字和忘憂、‘逍遙二字的酒分成兩撥準備送出去。
沈立璋是有升遷之喜,送這樣的酒尚且說得過去,可沈殊那邊卻是沒戲了,這酒送得未免不合適。
“秀月,夫人到底要做什么?”沈珩心底是好奇的,于是便問。
秀月倒也沒想隱瞞自家姑爺,叫走了下人,與沈珩徐徐道來。
“夫人說我們出門在即,得先解決那兩個女子,就想到了二房。
這酒貼喜字是故意送錯的,其實就是激一激二房的爺們,尤其是二姑爺,到時多喝一些,再將那兩個引去,好將喜事落地。夫人說,人是二故奶奶親自挑的,應該是相當滿意的,這份美意還得由二房來享才是。”
沈珩聽完笑了一聲,腹誹他的羨羨心眼子不少,只是做的還不夠周全,萬一酒醉未成,還得再費心思,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速戰速決方是上策,而且要一擊中的!
“秀月,你先將酒送去,就按夫人給你說的照做。”
沈殊在書房內左思右想之際,見下人魚貫而入來到跟前,抬著好多小壇酒,有幾壇上頭貼的喜字扎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