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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該想到的,那條信息里嚴(yán)錦川說了四個字,祝你幸福。可她當(dāng)時哪能顧及那麼多,那時候譚容弦醉得不省人事,她忙著照顧,忙著擔(dān)心,明明他才是更需要關(guān)心照顧的那一個。
人心都是偏著長的,那時候,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譚容弦。她太缺乏安全感,她害怕再次失去。
她與嚴(yán)錦川,那段深植於生命卻無法挽回的愛情,她甚至都沒花什麼時間來祭奠,只是悄悄將其放在心底。說得好聽是拿得起放得下,說難聽點便是冷血無情。
她原本不是這樣的,可這幾年,她真的失去太多太多……
“你真是一個害人精,若不是你,錦川怎會半夜開車回去找你,他連續(xù)趕了幾夜的設(shè)計稿,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拿了車鑰匙跑出去了……我問過他為什麼那麼拼命,他說要趕在二十五歲前賺夠足夠的錢,他說他想給你一場永世難忘的婚禮,你知道嗎?他甚至連婚紗都設(shè)計好了,他說他要捧著親手設(shè)計的婚紗向你求婚,因為你說過拿戒指求婚真是太沒創(chuàng)意了。”陶瑩瑩語氣淡淡的,可那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淬毒的利刃,殘忍切割著齊眉的心,“收到那條信息的時候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氣,覺得理直氣壯,無需內(nèi)疚了?他為你付出那麼多,你卻忍心這樣對他,我很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別忘了,你欠他的不單單是一條腿,而是一條命。”
齊眉不斷用冷水沖臉,波濤洶涌的內(nèi)心卻怎麼都平復(fù)不下來。她喘著氣,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望著鏡中的自己,透明的水珠從臉上滑落,像極了絕望的淚。
若能哭出來,能將那難言的酸楚通過淚水傾瀉出來,她就不會這麼難受。
陶瑩瑩的話像咒語一般不斷在耳邊盤旋,分分秒秒提醒著她的冷血和無情。
齊眉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發(fā),猛地一拳砸碎了鏡子,鉆心的痛從手上傳來,她總算覺得舒坦了些。甩甩手,從洗手間出來,一眼對上正推門進(jìn)來的人,齊眉僵住。
“怎麼回事?”看見她滴血的手,譚容弦臉色一變,快步走到她跟前,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
齊眉躲開他,面色淡淡的,“小傷而已,沒事。”
“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是小傷?”譚容弦也沒再去拉她,徑自取了醫(yī)藥箱,打開,拿出消毒的藥水和紗布,示意她伸手。
齊眉將手背到身後,盯著他的眼,好似要直直看到他的心底,“我有事問你。”
“有什麼事等傷口處理好了再說。”譚容弦不耐,伸手去拉她,齊眉卻像突然來了氣,狠狠甩開他的手,“都說了沒事!你別碰我!”
譚容弦愣住,緊接著皺眉,“你怎麼了?”
齊眉咬了咬唇,有些懊悔,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她都在心里一遍遍演練好了,要心平氣和地將事情攤開來說,不能是質(zhì)問。
這都還沒開始呢,就被她一句話搞砸了。
齊眉抓了下頭發(fā),索性破罐子破摔,“是不是你逼著嚴(yán)錦川出院的?”
譚容弦僵住,轉(zhuǎn)念間明白了大概,面色不由沈了下來,“他出不出院與我有什麼關(guān)系?又與你何干?”
他這樣的反應(yīng)看在齊眉眼里卻更接近於惱羞成怒,臨近崩潰邊緣的她根本沒時間思考,瞬間就給他定了罪。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因為這件事他放棄了治療,他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壽命,你明白那種感覺嗎?他那麼拼命地想要……”想要娶她,可是她卻殘忍地將他拋棄,淚水奪眶而出,齊眉失聲哭喊,“他才二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