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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蕓箐卻更不明白了:“可那日娘你要鞭罰洛凰和洛溪那個黑傻子的時候,公主不是還為他們求情了么?”
“箐兒,娘今日讓你在里面躲著聽,就是要讓你知道,公主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純良溫謙,她最愛護(hù)自己的名聲,何況還是當(dāng)著敘之的面。但你又可知,當(dāng)日公主可并不是被洛溪嚇到不舒服,她不過是想借由這個,借娘的手收拾洛凰和洛溪罷了。”
“難怪了……”溫蕓箐此時才是恍然:“我就說公主起先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適了,讓女兒還嚇了一跳,原來是這樣。那明天洛凰和洛溪他們?”
“必須除掉!”
☆、第九章 【修文】
翌日,天還沒亮的時候,靖安王府里就熱鬧起來了。
秋風(fēng)院中雖然沒有被裝點上些紅色來增加喜慶,可滿府的熱鬧,安靜的小院中也依舊會被感染一二。
今天就是溫敘之迎娶懷御公主的日子了。
洛凰站在院子里,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歡喜聲,婚禮還未正式開始就已經(jīng)這樣熱鬧了,待一個時辰后的吉時到了以后,一定會更加熱鬧的。
若按照當(dāng)日的約定,原本她和溫敘之也該成親了的,今日新娘不是她……
雖然感慨幾分,洛凰心中卻也并未有太多失落。
人的一生,能得到的總會得到,有一些縱然很是喜歡卻也注定要錯過。現(xiàn)在她只想帶著阿溪離開這里,去過寧靜安詳?shù)纳睢?
春語站在一旁擔(dān)憂道:“小姐,你是不是很傷心?”
傷心?
從洛凰站的位置看去,視線穿過門扉飛向遠(yuǎn)處,能夠看見滿目的喜色。
洛凰想一想,卻是認(rèn)真道:“以前會傷心,現(xiàn)在不太傷心了。”
“為什么?”春語有些不明白了,小姐那么喜歡王爺,今天應(yīng)該是最傷心的時候,為什么反而不太傷心了呢。
看著春語一臉的不解,洛凰只是轉(zhuǎn)身,問著:“東西都收拾好了,你去檢查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等我們離開這里后,就再不會回來了。”
聞言春語俏臉上頓時布滿謹(jǐn)慎:“小姐,我們今天真的要離開靖安王府么?下個月王爺就要娶你為側(cè)妃,你就不會后悔么?”
洛凰搖頭,佯作輕松道:“只要春語你不后悔就沒問題了。”
“就算小姐不打算帶春語走,春語也要求著小姐帶春語走。”春語說得極認(rèn)真。
洛凰看著她俏麗的臉,正如院中開的紅色梅花一樣,有著別樣的可愛。
此時除了這偏僻的秋風(fēng)院,靖安王府里應(yīng)該都忙成一團了。
今日成親,是靖安王府上上下下的大日子。
一早洛凰就去探察了下老夫人的院子,那里早就為溫敘之今日的婚禮忙成了一團。而溫蕓箐那,今日太子周佑也會來參加婚禮,她一早就起來忙著梳妝打扮,早就任何事都不再關(guān)心。
自從洛凰帶著洛溪強闖出府去看大夫一事后,老夫人和溫蕓箐都變得安靜了起來,不再有事沒事的想要找些什么麻煩。
這樣相安無事本就是洛凰一直想要的,可當(dāng)真如此的時候,她心中卻又莫名生出幾分不安來。
想要至他們于死地的人,真的會因為溫敘之就這樣罷手么。
越是寧靜,洛凰越有一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感覺,讓她也就更想早點離開這里。
“春語,你看好阿溪,我去將你的賣身契找來,等到他們成親,門口人最少的時候,我們就走。”洛凰將準(zhǔn)好好的幾枚銀針交給春語。
上面抹了藥,一旦刺入,中針者都會當(dāng)即昏迷,最后的時刻不能不防。
只是春語不會武功,洛凰也只能快去快回。
聽著洛凰的吩咐,春語點頭,儼然一派的緊張。
不知道王爺發(fā)現(xiàn)小姐離開府以后,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如果是以前,洛凰也會想知道,溫敘之得知她離開了靖安王府會是什么反應(yīng),他會不會焦急,會不會擔(dān)憂,會不會什么都不顧的來找她。
可人的心就是這么奇怪,原本堅信不疑的事情,在某一刻突然就崩坍了。
此時的洛凰在想,若是溫敘之真的能再一次放下這里的一切去找她,或許她依舊會動搖,她今日選擇離開縱然是有對他的失望,可她心里還明白,自己依舊是愛他的。
穿行在掛滿了喜慶紅色的院子里,洛凰的身影慢慢往賬房而去,那里收藏著春語的賣身契,只要找到了它,時間一到,就遠(yuǎn)走高飛。
紛揚的雪,潔白無瑕,越下越大,不過百米之外,洛凰的身影就已經(jīng)開始看不清楚了。
而在她離開不過片刻之后,有幾道身影快速閃入了秋風(fēng)院中,掀起了一場風(fēng)雪。
踏著皚皚白雪而回,洛凰回到秋風(fēng)院的時候,入目的卻是倒在院子里的春語,院落里雪地上腳印凌亂,卻是不見其他人。
“春語——”
洛凰沖過去,可才跑出兩步,卻突然一頓,一轉(zhuǎn)身折向洛溪的屋子里。
空空蕩蕩,果然不見了。
“春語。”洛凰不停叫著她的名字。
好一會春語才幽幽醒來:“小姐……”
“小姐!洛溪少爺被老夫人派來的人抓走了。”春語緊握著洛凰的袖子道。
“老夫人?”
春語焦急點頭:“他們一闖進(jìn)來就說洛溪少爺病了那么久還不好,一定是要死了,王爺成親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讓洛溪少爺死在府里太晦氣了。他們想要帶走洛溪少爺,可他們帶來了一些人,奴婢無能根本攔不住他們……”
又是老夫人,洛凰不由懊惱那日在胭脂里下的藥太輕了些,若是重一些就不會再有她今日的發(fā)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