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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這都成爺倆了。
楊過笑著點頭應了,他的眼睛很明亮動人,像冬日里的星辰。
在既醉那雙催促的眼睛下,還真沒幾個人能不動如山吃完這頓飯,楊過也不能,他立刻放下了筷子,然后手就被拉住了,小姑娘笑得天真不知事,快快樂樂地拉著他就跑。
楊過被拉著跑,掌心里握著一只柔軟溫熱的手,漂泊了三年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他本以為自己能撐過五年,再來向小姑娘提親,可從她及笄之后,一天十二個時辰,他都是數著時辰過活的,這一年都不知道怎么熬過去的。
他有時候都想回到離島的那天,直接連人帶箱子跑路,不知該有多好。
如今只過三年,也不知道他來提親郭伯伯和郭伯母會不會答應,楊過想著,忽然握緊了既醉的手。
這一次,若提親不成,他就要真做一回誘拐犯了。
既醉被握著手,她直勾勾地看著楊過,比起提親這么遙遠的事,她想的更實際一點:找個地方,先啃幾口仙桃再說。
兩下里各懷鬼胎,牽手跑出街巷外。
第118章世外桃花(8) 這是天生的邪道?!?
襄陽城里外來人多, 所以這會兒還開著的店鋪也多,有幾條街都是燈火通明,既醉沒帶著楊過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拉著他來到一處高塔前。
塔是佛塔, 沒有供奉叫既醉繞道走的舍利子, 而是供了幾本唐時高僧留下的僧衣經書, 底下有碑文, 這里人跡罕至,既醉有時候會來轉悠,站在高處看看風景。
楊過是個冷僻的人,他每到一處地方去,除非必要,否則很少和人產生交集, 所以他也很喜歡這地方。
既醉還告訴他,“待會兒要放煙花的, 咱們這里觀景正好,我還帶了這個?!?
楊過一看就認出來了, “黃前輩的千里目?!?
無非是竹筒鑲琉璃罷了, 既醉沒覺得有多貴重,最多覺得能看遠處挺稀奇,是黃藥師臨走前送她的禮物。
既醉把千里目遞給楊過,看一眼他身上的披風,作勢對手心呵氣,一副很冷的樣子, 楊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解開了披風給她系上。
可既醉得了披風,臉色卻不大高興, 瞪著眼睛問他,“你還把衣裳給過誰?”
她娘每回做這個動作,她爹都要反應好一陣子才想起給她披自己的衣服,哪怕被教過,可好幾次他都忽然拔腿就跑,要回屋給她娘拿衣裳!
楊過略有些迷茫,小姑娘冷,他把披風給她穿,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既醉裹著楊過厚實的披風,確實感覺不到冷了,可心里火燒火燎的,她把披風解開一角,對楊過招招手,然后給兩個人都披著這件披風了。
楊過愣住了,近在咫尺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姑娘的臉,比起初見時已經褪去了嬰兒肥,露出少女精致的輪廓來,他一向就知道小姑娘長大了一定很漂亮,可年年都來看一眼,也沒覺得有很大的變化,如今呼吸相聞,少女的香氣迎面而來,他忽然發覺靠著他肩膀的小姑娘,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可楊過沒有推開或是退開,他反而張開了手,將既醉抱在懷里,輕輕說道:“芙妹,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既醉靠在楊過懷里,暈乎乎地道:“是你、你要娶我的約定嗎?”
楊過將她的下巴抬起來,看著她的眼睛道:“我到如今,對你還是心意不改,你對我應當也是這樣。”
至少以楊過淺薄的男女經驗來看,一個不喜歡他的女孩子不會這樣親昵地任由他抱著,還和他共享一條披風。
既醉看著近在咫尺的仙桃,連連點頭,兩人四目相對,氣氛難言,這時既醉忽然眨了眨眼睛,從隨身攜帶的竹筒糖罐里倒出一顆淺粉色的糖果來,給楊過道:“這是玫瑰糖,我娘親手做的,你嘗嘗味道?!?
被那氣氛帶得差點親下去的楊過泄了一口氣,為了報復,沒有用手接,而是叼過了糖,咔嚓咔嚓咬碎吞下去了。
既醉瞪大眼睛,然后鍥而不舍地又遞給他一顆。
楊過從心里生出些愛憐來,只覺得有那樣齷齪心思的自己在天真的小姑娘面前實在過分了,他接過糖,終于愿意嘗一嘗味道。
玫瑰的香氣和糖果的甜味交融在一起,確實是很好吃的糖,楊過抱著他的天真小姑娘,美得閉上了眼睛,忽然嘴角傳來一點熱意,他驚駭地睜開眼睛,只見小姑娘啾啾地親他,見他睜眼,低低地說道:“我……我想嘗嘗糖的味道?!?
那雙羞澀含情的眸子有多動人?楊過只覺得,滿天星辰也不及這一雙眼。
楊過摁住了小姑娘的后腦勺,把糖遞過去了。
直到吻化了糖,兩人還是沒有分開,很多事情對端方君子來說,是要讓漂亮狐貍動腦子動嘴皮子反復用歪理邪說去哄去騙的,楊過就不一樣,心里頭掙扎也是他自己的事,對著既醉他沒有什么猶豫,連哄帶騙地成了事。
佛塔清冷,人跡罕至,偶有一兩聲狐鳴也落不到旁人耳朵里去,兩人裹著披風,衣裳散了一地,楊過忽然抬頭見了那供奉的經書,輕輕咬起既醉的耳朵,低聲道:“你說咱們這樣,高僧若有魂靈,是不是也見了?”
既醉翻白眼,唐時高僧,這會兒幾百年過去,還魂靈,都不知道投胎幾次了。
楊過見她不在意,蓄力一擊,又調笑道:“聽說佛家講究緣法,未必我前世不是這高僧,你前世或聽過我講經,修得今生這場快活?!?
既醉肩頭微顫,嘟囔道:“我又不喜歡聽經……你總是胡言亂語什么呀?”
楊過又咬她耳朵,這回索性開門見山道:“咱們在這佛塔里,我看著總覺有些刺激,就想做一回高僧,騙污了來禮佛的姑娘。”
既醉瞪圓了眼睛,還能這么玩?
清凈佛塔里,忽有女子嚶嚶之聲響起,又有僧人口誦經書,金剛杵狠敲木魚,說要驅魔除妖,整整驅了一個多時辰的魔,外間有煙花爆竹聲響起,原來是新年到了。
這一回不大盡歡,楊過替既醉整理了衣裳,在她肩上又咬一口,像反過來將她當了仙桃,抬起頭,俊貌風流中帶著邪氣,柔聲道:“下次玩個更刺激的,我做一回土匪,綁了你走,好不好?”
既醉回去的路上就一直琢磨著土匪的事。
楊過其實沒有好到哪里去,很多撩撥女孩子的花樣,他都是天生就會,這是天生的邪道,實際上他也是個新雛,最多是行走江湖時偶爾去些風月場所瞧見過,那時不掛在心上。這會兒嘛,他恨不得連夜閱遍歡場手段,小姑娘貪新鮮愛美貌,他一走三年,能靠著這個留住小姑娘的心,那就要做到最好。
回到家里已經是夜半,既醉借口困了跑回房間里,她真等不及下次了,只盼著楊過膽子再大一點,來她房里做土匪就好了。
可楊過就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一人二用的本事,他一回去就被郭靖帶到了書房里,郭靖幾年沒見他了,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問了楊過很多事,楊過一樣樣答了,郭靖還是沒有放人的意思,兩人武功都高到一定境界,一兩天通宵也沒什么,郭靖見外頭天色亮了,還特意帶楊過出去吃了一頓襄陽城的早點。
既醉等著等著,直接等困睡著了,次日起來看到楊過,都沒給他一個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