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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醉輕聲說道:“這里真的好漂亮,閥主,你說我多久能把宋家山城全都看完一遍呢?”
她這是得了人之后覺得很滿意,又進一步想試探下宋缺的底線,她雖然一直關在家里,卻也常聽王樂說些外面的事,如果宋缺是那種想把她關在家里養的男人,那她就得琢磨一下了。
宋缺沒想那么多,只道:“山城雖然不小,但每天轉一轉,大概一個月也就熟悉了。”
既醉又問,“那等我在山城待膩了,可以出山城轉轉嗎?我這輩子都沒好好逛過郁林郡……”
她說著,用那雙極漂亮的眸子帶著些盼望看著他。
宋缺后知后覺,發現了小夫人對他的試探,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面,垂著眸子,剛想應一聲好,話到嘴邊卻是道:“要付出些東西來換。”
既醉都沒察覺宋缺的意圖,她覺得這男人沒什么花樣,人板正得很,還以為是些要讓她好好做主母之類的話,琢磨著得推脫掉,她不想做事,只想每天挨挨刀,然后吃吃喝喝,悠閑度日。
她眨了眨眼睛,看起來很天真很可愛地問道:“我要拿什么來換?”
宋缺忽然把她攔腰抱起來,朝著屋里走,輕柔地說道:“到了床榻上再教你。”
既醉懂了,她故作羞澀把臉埋在宋缺懷里,抱著宋缺的脖頸,想到昨晚那明明天賦異稟,能以勢壓人,卻毫無花招只會打樁的天刀,雖然她也被打得很慘,但看看宋缺明顯是認為自己招式厲害,而非向她炫耀體力。
瞧瞧這自信的樣子,既醉被抱著走路,嘴角上揚,她人身若有尾巴,這會兒已在悠閑而嘲笑地搖晃了。
呵,男人。
第100章 霸主之妻(5)
宋缺是沒多少花樣的人, 一是他從未接觸過這些,二是這年頭對正妻是要尊重的,輕浮手段只能對妾使。
宋缺以前連個通房都不沾, 又是青年繼位閥主, 極少正眼看人,旁人一眼看去,就覺得有十足的冷峻威嚴,誰會教他這些房里花趣。
但正是因為不知道第二點, 宋缺也沒有什么拘束,他白日里一邊處理事務, 一邊琢磨著昨天看的秘戲圖, 渴久的人往往得到第一口水都是痛飲,解了燃眉之急, 就開始琢磨水的喝法了,宋缺慢慢復盤自己昨夜的表現, 不甚滿意。
那會兒心里頭只有美貌嬌娘, 秘戲圖看了幾眼罷了,并沒有時間去實戰, 現在回想起來, 抱著天下絕色只使蠻力,和牛嚼牡丹何異?
他記性極好,把秘戲圖上九種姿勢在腦海里逐漸成型, 這種往往實戰會出問題, 但宋缺不同,他骨肉勻亭,肌肉優美,練刀練出的身板一點都不死板, 對照秘戲圖如演練什么武功秘籍一般,借床使力,扶墻靠門,種種花樣全在既醉身上生疏而結結實實地使了兩個多時辰。
既醉在浴桶里就睡著了,宋缺比之昨日簡直換了個人,她猝不及防之下有些驚慌,不僅撓了他滿背的爪印,還咬破了他的下唇,說實話,江湖上九成九的高手拼上命都不可能在宋缺身上添這么多傷口。
可宋缺的心情極好。
他無師自通了鴛鴦戲水,浴桶里的水換了三輪,小夫人醒了兩次,只是無力地瞪著他,這很無禮,可嬌嬌瞪他的眼神是那么動人,讓他總想再欺負得狠一些。
直到云散霧收青龍歸,宋缺把人抱起擦干,滿心愛憐地放在了床榻上,看著小夫人的睡顏,想著讓她睡吧。
五更該要去練刀,宋缺沒睡多久,可剛要起身就被睡相很差的小夫人壓住了兩條腿,另外一條腿立刻有了反應。
大隋朝還沒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說法,但宋缺產生了同樣的念頭,美人嬌睡在懷中,錦被溫熱有暖香,換了誰能狠心離去?宋閥普通門人成個親都要放他十日假期,他新婚燕爾,不過是起得晚些罷了。
這會兒的宋缺,忘記了自己當初振振有詞說娶個丑妻,防止沉迷女色的話了。
除此之外,宋缺還忘記了自己說要讓夫人今日見客的話,他厚著臉皮又折騰了一回,因動作大了一點夫人就會哭鬧,所以沒敢耍花招,動作很輕,但也因為輕輕的總不盡興,慢刀子割著肉,一點點地直折騰到了大中午。
既醉又困又倦,有時候睜開眼都是散著的,宋缺也心虛了,忙哄他家夫人睡下,灰溜溜地離開了內院。
昨日宋缺臉上帶了胭脂印,內院那邊又傳出些流言來,說閥主娶的王家丑女其實一點都不丑,是個美若天仙的佳人,不少人心里已經有了判斷,可等了閥主一上午也沒能等他帶夫人出來露面,也有些人懷疑是二爺為了替閥主澄清放出的風聲。
到今日,這流言幾乎要坐實了,因為閥主的臉不僵之后,他一整日都是春風滿面,嘴唇還讓咬破了,若不是個美人,對個丑女這樣高興……他們家閥主得有多可憐?
說實話,宋缺娶的是不是美人,對大部分宋閥人來說關系不大,可他把人藏著掖著兩天總不露面,就叫人總是掛在心上,又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傳言在較勁,更讓人好奇他娶的妻子長得什么模樣。
宋缺在天黑之后照例朝著內院飛奔,讓方叔給攔住了,方叔打量著他,問他,“夫人為什么不見人?”
方叔實在是宋缺的半個爹,所以宋缺也很老實地停下了步子,他沒有多想,只道:“夫人睡了。”
方叔眉頭一跳,把他往無人的地方拉,壓低聲音,問道:“你夜里折騰幾回?”
宋缺是不會把和夫人房里的事拿出去和別人談論的,但方叔也知道他的脾性,問的是他本人,所以宋缺老實地道:“兩三回,天明就歇,今早多貪了兩個時辰。”
方叔起初聽到兩三回還微微點頭,聽到后面天明就歇,差點拿手里的鏟子去打宋缺的頭。
你小子是自幼習武,天賦異稟,青年宗師,刀道第一,活到現在二十七八了,練刀的年歲足有二十二年,鐵打的身子骨鋼做的人。人家姑娘是嬌弱凡胎,一腳進了宋閥的門,兩天兩夜往死里弄,這是非得把人折騰死才罷休嗎?
宋缺還在那兒有臉說呢,“夫人有些嗜睡。”
方叔抹了一把臉,對著宋缺舉起了鏟子,一路追著打。
被追打了一路,宋缺總算弄明白了方叔的意思,他習慣了高強度練刀,但男女之事不能這么算的,別說是夫人,就是他也不能天天這么放縱,長久下去身子會虧損,他想了想,發現自己也確實在練刀的時候感到了幾分吃力,還當是覺少的緣故。
今夜的宋缺便格外溫柔體貼起來了,不睡是不可能的,但可以輕度地睡,三更完事,讓兩人都睡一個好覺。
但真正實行起來,宋缺才發覺這太難了,美人在懷,卻不能盡興而歡,實在是天底下最折磨男人的事。
既醉睡得很香甜,在她身側,宋缺睜著眼睛,橫豎是睡不著,想著應該在外間安一張床,他得和夫人分睡,離得太遠他又舍不得,住在外間正好。
睡在外間床上的守夜丫鬟在夢里忽然感到幾分沉重,不知道尊貴的閥主已經在琢磨取代她的地位。
這一日睡得十分滋潤,既醉梳了一個漂亮的牡丹花髻,戴了許多的金銀珠翠,以前她是不在意自己戴不戴首飾的,戴多了又會很重,但是她這輩子已經好久沒見過這些精致玩意兒了。像一只掉進米坑的鼠鼠,這個放下又覺得那個好,那個拿起又覺得這個漂亮,索性丫鬟手藝好,讓她們多多地給她簪戴著。
從梳妝桌前站起來,既醉不免又飛瞪了宋缺一眼,都怪這個狗男人,她走路都不穩當了。
今日是既醉嫁進宋閥的第三天,也是回門的日子,不少人心里掛記著想看看她,都聚在明月樓,樓上樓下站了不少人等著看。
回門禮早已經備好,宋缺一向是不管這些事的,都是交給宋智宋魯去做,這二人是他最信任的兩個兄弟,宋智主管經商跑船,私下里也會練兵,所以他手底下的人以同袍相稱。宋魯做事細致,宋閥族中大小事務簡單繁雜,都要先從他這里過目,再篩選出重要事務由宋缺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