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燕娘從幼時就一直在照顧自己的阿娘,對于育兒這方面她也領悟的比較快,一會就在謝大娘子的協(xié)助下,將襁褓中的嬰兒哄的入了睡。
“燕娘,一開始見到你時,我還?以為你是鬧脾氣來軍營中的高門娘子,誰知你也能跟我們一起干活,還?干的一點都不差。”
“誰真鬧脾氣來這里呀,真要是嬌滴滴的小?娘子,可能來這里半天就吵著要回去了,不過也是薛參軍保護的好,那些糙漢子之前對娘子的眼?光里總帶著那種?意思,現(xiàn)在呀誰敢呢?”
婦人們在飯桌上提到崔決,突然?就全部圍坐起來聊起他的事。
好像無論男女老?少,都會對擁有?上乘長相的人津津樂道,不過一會就把崔決的底子翻了個底朝天,不過那都是崔決與徐燕芝提前對好的假話。
“薛參軍如今已過二十,卻?還?未婚配,定是想著建功立業(yè)之后再成?家,真是潔身自好呀!”
“可不嗎,好男人志在四方!”
對于這些人對于他滔滔不絕的夸耀,徐燕芝想到之前在馬車上發(fā)?生?的事。
潔身自好。
崔決腦子里的齷齪事可不少,根本沒?潔到哪里去。
“其實在薛參軍來之前,沂州軍的軍紀極其散亂,還?經常會鬧出欺男霸女的惡事,也虧是薛參軍來了,才將那群軍痞都給除掉,才讓沂州軍有?了如今的模樣?,而且最重要的是,薛參軍還?說動了將軍,給我們漲了月錢!”
要說前面那些夸都是表面上的夸,說到漲月錢,每個人的臉上可是喜笑顏開,接下來便嘰嘰喳喳敞開懷討論,要拿著這些月錢做什么,有?的說要留著買宅子,有?的說要買胭脂首飾,仿佛那月錢花不完似的。
周娘子見到眾人都笑意濃濃的,已忘記了又帶著愧意賠著笑,從自己衣襟里掏出一張泛著黃的信紙,在將其遞給徐燕芝的途中刮起一陣風,材質并不算好的信紙被風的吹的皺皺巴巴,周娘子心疼地望了一眼?紙張,趕忙放在腿上弄的平展,確定信上的字沒?受損后才再次交給徐燕芝。
可見她是很寶貝這封信的。
“燕娘,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上面的字,說了啥?”
徐燕芝是這里唯一認得字的女人,周娘子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又開始解釋之前的事:“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
“啊這算什么事,你安心啦,我給你看。”說罷,她幫周娘子逐字逐句地念著,馬上就發(fā)?覺這是一封情?書。
而內容非常直白,并不是出自多有?文化的人之手筆,導致她剛念不久,其他人立刻停止了對崔決的討論,仔仔細細地聽著徐燕芝念信,生?怕漏了字。
周娘子也回過味來,立刻奪回信件,臉上又紅又紫,“這、這是我夫君托人給我?guī)н^來的!”
徐燕芝跟其他人一樣?,對姻緣情?愛一事極為感興趣,雖然?自己的不咋地,但情?愛一事嘛,還?是看別人談比較開心!
“你羞什么,這可是你的夫君!你夫君不對你說這些難不成?對旁的人說?”
周娘子:“他敢!”
徐燕芝:“那不就成?了,你別耽誤了,他說知道你也來到肅州境內,他就上頭要了假,來這邊看你。估摸他是跟張斥候一起來的,你還?沒?見著他人嗎?”
“我剛才都在忙著做菜布菜,哪里知道他會來……?”周娘子面上有?些挫敗,她帶著孩子本就憔悴,現(xiàn)在又是一身油煙味,穿著的衣服也是滿是碳污,這都大半年沒?見著面了,要是她夫君來看到,見到她如今的模樣?,會不會嫌棄她?
徐燕芝瞬間便看出了她的無措。
她太懂了,以前她追崔決那會,都是從頭武裝到腳,恨不得讓崔決看到她每一個角度都是完美無缺的。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俘獲她心中那輪明月。
她那會不懂,無論她做什么,都無濟于事。
可人家不同啊,人家可是實打實的小?夫妻。
于是她當機立斷,拽著她的手說道:“時間來不及了,我先跟我來補救一番!”
徐燕芝把周娘子帶到她的馬車上,從矮柜中拿出妝奩,讓她坐在銅鏡面前,為她描眉。
“這是……我阿兄在來的路上為我買的,如今在軍營里我也用不大上,誰承想今日派上用場了,周娘子你的底子不錯,我稍微給你涂一點脂粉就夠了。”
這妝奩中的胭脂都是帶著香的,雖然?她沒?什么見識,但一眼?也能看出這些東西定是價值不菲。
可見娘子的阿兄真是待她極好……
等上好了妝,徐燕芝又從抽提出取出一件脂蘭色的背子,又挑出一條間色裙,說道:“這衣裳我之前都穿過,不過都洗干凈了,你的身形跟我差不多,趕快換了吧。”
這么鮮艷的裙子,她也就是成?親的時候穿過呢。
周娘子連忙感謝,又聽到一聲啼哭聲,她的好大兒在這時又掃了興致。
她以為兒子又餓了,剛想再喂幾口奶,才發(fā)?現(xiàn)襁褓濕了一片。
“這……”
“罷了,你先穿衣裳吧,你告訴我怎么做,我去幫你換尿布。”
徐燕芝抱著嬰兒從馬車上下來,鉆到婦人們平日休息的營帳,其他人也圍了過來,一起為孩子換了尿布,哄了半天,才看到小?家伙重新開心地哼唧起來。
周娘子的孩子因?為從小?就在軍營待著,倒是誰都可以抱著,看到徐燕芝并不是她阿娘,也咿咿呀呀地沖她伸出雙臂,希望有?人來逗他。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聽見一聲集結的角笛,本還?在休息的士兵一個個站了起來,全都跑向角笛奏響的地方。
氣氛明顯與方才不同了。
她懷中的嬰兒被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得再次哭鬧起來,她迫于無奈,只能一邊哄著他一邊跑回馬車邊。
她不知道的是,崔決派出去的探子已經給他們帶來了叛軍的據(jù)點,他們之前在營帳中就是商議此事,并打算事不宜遲,聯(lián)合肅州軍即刻出兵將叛軍一舉拿下。
方才的角笛,就是出兵的信號。
崔決從營帳中出來,便看到這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