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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徐燕芝又拿過上次的借口來搪塞,“沒看什么,郎君多心了。”
崔決輕笑了幾聲,也沒追問。
他看著心情很好,雖然面上沒表露太多,但她還是能感受得出來,他現在比沒由頭跑到?她院中,攪了她的送行的時候,心情好太多。
心情一好,她都覺得他人都正常了不少?。
她便也更愿意?跟他多說幾句,借此更加順利地達成她的目的。
“上次我不是給你了一張繡帕嗎?你送了沒?洛娘子?喜歡嗎?”
可以先提一下洛淺凝,畢竟在崔決面前提洛淺凝是不會出什么大?錯的。
崔決扯了扯嘴角,看著心情沒有之前好了。
“她不喜歡,你再繡幾張來。”
完蛋,肯定是洛淺凝看出來那是她用過的了。她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話題沒找好,還給自己攬了新活。
徐燕芝想著該怎么把這事跳過去,剛要開?口,就?見龐青端著銅盆進來了。
罷了,多說多錯。
她將手洗凈,在龐青的極度暗示下,將手上殘留的水崩在他臉上。
在室內再度只剩他們二人之后,徐燕芝幫他卸下了束縛著眼睛的白巾,仔細觀摩著他眼皮上的創口。
這是她在重生后第一次仔細地觀察他。
她現在才知道他傷得是這般嚴重。
創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血痂在眼皮和眼眶四周散布,足以重新呈現那場禍事的恐怖。
看著徐燕芝都有些后怕,幸好他們活下來了。
雖然徐燕芝動?不動?就?愛詛咒崔決去死,但他要真死自己身邊,那也太晦氣了。
況且,大?房上下都不會放過她的。
死可以,死一邊去。
她將手指輕輕放在他的眼尾,仔細回憶著那套手法?,她忍著把他結的痂都摳下來的沖動?,指腹在他的肌骨上,一輕一重地按壓著。
崔決臉上這些痂,習慣了看,也有著龍鱗一般的美?感。
她見他沒說什么,覺得他還適用,將視線逐漸向下移去,一看,大?氅將他的手腕遮得嚴嚴實實的。
視線上移,到?達他用松軟的狐毛遮擋住的脖頸,她說:“三郎君,你不熱嗎?為什么進了屋也不脫外氅?”
說完,她差點習慣性?地撥弄了一下,就?像前世那樣。
崔決的鼻下全都是她身上的芬香,聲線不自覺啞了幾分,“還好。”
“可是你流汗了。”她許久沒給人按摩了,摁痛了?
“三郎君,力道不合適嗎?”她減了一些力氣,可在崔決看來,這樣根本?就?不是按摩了,是在撫弄他。
只差一點,他就?想伸手撫上她的雪頸,在她柔軟的膚間停留了。
她的指腹柔軟,聲音也甜美?,在他耳邊就?跟有銀鈴在響似的。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她詢問時,干凈清澈的眼。
微微瞇起眼時,自然流露出的媚態。
只可惜,這些、這關于徐燕芝的一切,都不應屬于這里。
但,他忍不住想要將這個時間延長。
片刻也好。
這會讓他一直以來躁怒的內心被撫平,靜靜坐在榻上,任憑她撫摸。
就?算她不安好心也罷。
可真是天有不測風云,他從未想過今世的徐燕芝居然移情別戀,虧他之前還想著把她兇走。
不過,她還不是會欣賞他射箭的模樣,他比張乾要厲害許多倍。
正常人都知道該怎么選。
計劃有變,他當時就?不應該對她那么兇。
說不定多射幾次劍,多對她笑幾次。她估摸就?回重新回來了。
到?時候,他會親自安排好她的未來。
他的手掌撐在榻上,全身崩得很緊,額間的汗流下更多。
“我看你是熱了,還是脫了吧。”別裝不正常了。
脫了就?能繼續看手了!
她只是想看看手罷了!
崔決喉結一滾,理智回歸,抬手將她推開?,“徐燕芝,你想對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