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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芝迅速扯出裙擺,遮住自己的腿,退到溫應遮身后,警惕低看著崔決和洛淺凝,不先開口,生怕他們又找什么麻煩。
洛淺凝恐怕是最會看臉色的,她從沒見過崔家三郎的臉色這么嚇人。而且,在徐燕芝縮到旁人身后,面色更是低沉幾分。
她去看向徐燕芝,看到她一手提著鞋,就明了了。
唉,燕娘又惹崔三郎生氣了。
別說崔三郎君了,就連她自己都有些生氣。
燕娘平日過于跳脫就算了,怎的在外將雙足露給外男看?
她娘親真的沒有教過她嗎?
她也會經常點撥燕娘,怎么還是這般粗魯呢?
洛淺凝想當個和事佬,對著崔決說:“三郎君,你的臉色好差,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崔決擰著眉毛,盯著徐燕芝,表情略僵,似乎有許多想不明白的事,“我沒事。”
“轟隆——”
今生今世天公依舊不作美,該來的雨只是比上輩子要晚了一會兒,眼見著烏云濃密,風雨欲來。
“燕娘,要不,我們先走吧。”在詭異的氣氛中,溫應遮率先開口,拉過燕娘,“我們把位置留給三郎君和洛娘子吧。”
崔決眉頭鎖得更緊,在他們折返前開口,“不,表姑娘,我有話與你說,可否賞臉去我的馬車一坐?”
徐燕芝的眼睛瞪圓,“要干嘛?”
她想到崔決那句“想盡一切辦法”將她趕出去,她就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圈套。
她到底是哪里礙著他了?莫非是再拿她給洛淺凝出氣?
“我們可以在馬車上再說。”
“我……”徐燕芝瞄了一眼溫應遮,“下雨了,我要和溫哥哥一起回去。”
崔決沉聲回答:“那輛馬車,坐得不舒服。”
溫應遮按著她的手背,安撫她:“我沒關系的,燕娘你緊著三郎君就好,淋一點雨也不打緊。”
聞言,崔決轉眸一凝,望著溫應遮,這人長相陰柔,看著真是楚楚可憐,徐燕芝只是提了他一句,他就一副謙讓的表情,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再細看,他突然明白為何此人如此眼熟,原是撲蝶會中的那位白衣“女郎”。
徐燕芝何時跟這個人認識的?
【藏得這么深,這個姓溫的無非就是想勾引徐燕芝,算盤響得我都聽見了。】
一個聲音從他的腦袋中猝然蹦了出來,清晰無比。
他第一次對自己內心的想法產生了疑惑,不可否認,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但是他剛剛,真是這么想的嗎?
不,他沒必要這么說,那人雖然心機重,徐燕芝也不會喜歡他的,她喜歡的另有其人。她跟那人說的那些話,只是……只是有些犯迷糊,識人不清罷了。
“表姑娘,那走吧。”思至此,崔決恢復了風輕云淡的微笑,伸手想去幫徐燕芝撐傘,卻被她靈巧一躲,油紙傘在空中轉了半圈,細小的雨滴沾到了他的手上。
崔決的手掌一滯,面色未變,只道:“我給你帶路。”
索性,等他們全部回到馬車上,雨才下大。
崔決半個身子被細雨打濕了不少,龐青看見,有些責備地看著表姑娘。
明明有傘,怎么也不幫郎君擋著。
而徐燕芝直接無視了龐青,收傘上車,把傘隨手立在車壁,在車內坐直了身子,拿出手帕擦拭著肩頭的落雨。
崔決看到那帕子,臉色一變,以為她又要做什么,刻意離她遠了一些。
“你先把帕子收起來,我們再說。”
徐燕芝:?
“咋了,它惹你了?”徐燕芝故意將手帕在他身前甩了甩,惹得崔決更是后退一步,“你先收起來。”
徐燕芝撇撇嘴,將手帕收了起來,輕哼一聲,覺得他小氣吧啦的。
手掌向下放在大腿上,歪著頭問她:“有什么話你就說吧,三郎君。”
水來將擋兵來土掩!
崔決眉間舒展,沒有出現幻覺。
藥不出于手帕,還是……
他還未來得及思考,突然間,他們所在的車廂顛簸,整個馬車向前翻去,崔決整個人也被馬車帶著向前,好在他反應極快,雙手撐在馬車壁上,才免于受傷。
卻也將徐燕芝困在懷中,她的頭從他的胸膛中抬起,發絲微亂。
“崔決,你離我遠些!”
身/下甜膩的女子香讓他身軀緊繃,只能緩緩道出:“表姑娘,在下絕非故意。”
這位小娘子在他懷里張牙舞爪,“不聽!你這么做跟抱著我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