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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啊?
不就是原書里那個頻頻給溫悅打臉的漂亮炮灰蠢貨?
第21章
想起原書林蔓做的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蠢事兒,孟欣雖然有些奇怪,這蠢貨花瓶怎么跟以前不怎么一樣,許久不出來蹦噠被打臉?
但她現在滿心都是想著怎么對付溫悅,只不屑瞥了眼,心思就給剛才的事情擾亂了。
前頭孟欣跟著溫悅去了后山茶樹林,原以為能發現什么有利用價值的把柄,沒想到溫悅是給偷偷給宋聽瀾開小灶去了!
這陣子她絞盡腦汁給眾知青吹風,又設套故意在宋聽瀾跟溫悅之間挑起矛盾,費盡口舌好不容易讓宋聽瀾對溫悅起了幾分厭惡,沒料到溫悅這個女人棋高一招,一改往日尖酸吃醋的潑婦嘴臉,對宋聽瀾小意溫柔,隔幾天就給宋聽瀾送吃送喝。
今個兒讓孟欣給撞上了,她跟在后面看的真切,溫悅提著個翠綠竹籃,從里面端出一碗花生燉豬蹄,看樣子是用心做的,豬蹄膀顫巍巍,油汪汪泛著糖色,湯汁奶白濃稠,那個味兒啊香躲在老柳樹后頭的孟欣聞到都忍不住口舌生津。
更別說平日整日之能啃窩窩頭的宋聽瀾了,下鄉的知青到村里來,河溪村是不管飯的,大隊每天給寄工分,知青按月從大隊領錢加上各家父母給的補貼,這就是知青在鄉下的生活費來源。
宋聽瀾跟家里鬧翻,又跟溫悅有了嫌隙,孟欣趁虛而入,她剛開始來河溪村那會兒,手里拎著皮箱,腳踩時髦的細高跟皮鞋,大包小包帶了不少好東西,知青點的知青跟著沾了光,對她和宋聽瀾也天天奉承。
一時間,孟欣在知青點風光無二,給她壓下去的溫悅心氣不順,聽說腦子不知道抽什么風,跑回老溫家跟娘家二嫂干架,給溫二嫂壓在地上打,給村里人看笑話。
大隊長婆娘抓住機會把溫二嫂打了頓,溫二嫂索性稱病賴炕上躺著,死活就是不肯下地干活,婆媳倆隔天就大打出手,鬧得家里每天不得安生。
本以為自己能笑到最后,誰知平地起波瀾,孟欣大手大腳把從首都帶來的錢票花了大半,手里的錢票剩不多,她跟宋聽瀾一樣少爺小姐出身,但凡有里有余錢,便去縣上揮金如土,不是下館子打牙祭,就是去供銷社買稀罕的時興點心,吃好喝好還要穿好,小荷包自然就空了。
再說這年頭講究艱苦樸素,前頭公社還專門了大會,重點強調某些知青鋪張浪費的問題,大會過后,各大隊的知青人人自危,夾著尾巴做人,吃的也是最差的黑面窩窩頭,五分錢一斤的農家大醬,連盤小青菜都沒有,就這么干巴巴就著白開水吃。
其他知青還好,人手里多少有些錢,去鎮上縣上的時候買包雞蛋糕、桃酥、餅干什么的,藏在枕頭下,晚上偷偷開小灶,或者跟村里的大爺大媽定一籃子雞蛋,早上在鍋里煮上個也算是開葷了。
唯獨宋聽瀾是沒錢也沒票,他干活又犯懶,村里年輕男知青勤快的,一天能拿最高八個工分,少的也是七個,就他一個只有六個工分,折合下來就四毛多錢,一個月也不過十二三塊錢,這點錢換做女知青省省還能吃飽,宋聽瀾一個一米七八的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年紀,他是真的吃不飽,時常半夜給餓醒,早上頭暈眼花起來干活能沒有成效。
如今看到溫悅給帶來的這一大碗花生燉豬蹄,宋聽瀾腹中如雷鳴,香的走不動道。
花生燉豬蹄在河溪村可算是一道硬菜了,就是在老溫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頓,過年才能吃一口呢。
宋聽瀾夾起一塊豬蹄來不及吹就直接塞進嘴里,就著剛出鍋的暄軟玉米餅子,吃的大汗淋漓,直呼痛快,肚子有了油水,對溫悅的態度也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連聲夸贊她鹵的豬蹄香。
溫悅笑的花枝亂顫。
老柳樹后頭的孟欣差點兒咬碎一口銀牙,懊惱不已,她是真想不到,溫悅這個鄉下出來的雜毛麻雀也這么不好對付
*
夏日午后日頭熱辣辣掛在天上,老陸家小院一片郁郁蔥蔥,趙春花把家中內外用艾草水撒了個遍。
小老太猶自不放心,往屋后頭那堵黃泥夯的土墻上茂密的綠藤蔓,一扯就嘩啦啦響,這密不透風的,要是下次鉆進去條帶毒的綠蛇,瞧不見摸不著,萬一咬著人,那一家子都得玩完。
趙春花越想越心驚,從窩棚里拎了鐮刀,在石頭上磨塊了,磨刀霍霍向藤蔓。
這正忙著呢,屋里睡醒午覺的鐵蛋牽著揉眼睛的妞妞從屋里出來,瞧見小老太殺氣騰騰蹲在鴨窩前磨鐮刀,還道奶奶要宰他們的寶貝小鵝吃肉呢,登時跑過來哭嚎道,“哇!奶,你別殺我們的小白鵝,小鵝還沒長大,不能吃肉!”
給吵的腦殼疼的趙春花:“........”
這倆倒霉孩子想哪兒去了?
當奶奶的剛想給兄妹倆解釋,門外頭傳來林蔓帶著笑意的嬌嫩嗓音兒,“這是怎么啦,咱們家誰又掉金豆豆了?”
“嬸嬸!”
“嗚哇,嬸嬸你去哪兒了,妞妞想你!”
倆小見到院門口笑盈盈挎著軍綠包的林蔓,“嗚哇”一聲撲過去,一邊一個抱住嬸嬸大腿。
林蔓看兩孩兒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笑道,“怎么啦,嬸嬸不是回來了?”
鐵蛋哼唧了聲,對林蔓道,“嬸嬸,奶奶要殺我們的大白鵝。”
妞妞也跟著扁小嘴巴。
林蔓抬頭瞧趙春花,老太太那是好氣又好笑,都不知道咋跟兒媳婦開口了,費了老半天時間,從兄妹倆結結巴巴外加抽噎的話里,當事人才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原來娘怕家里再進來蛇,在院子里磨鐮刀想把后院的藤蔓給砍了。
鐵蛋兄妹倆剛睡醒,就給誤會了。
這事兒鬧的。
得知奶奶不是要殺大白鵝,倆小頗有些不好意思,跟趙春花道歉,然后含著嬸嬸從城里買來的高粱飴,圍著林蔓跟陸洲的腿邊轉圈圈。
沒辦法,兄妹倆父母走了后,就對家里人黏的很。
大半天沒見叔叔嬸嬸,可想他們啦!
林蔓從小挎包里拎出給家里人帶的桔子水,趙春花進城賣雞蛋,老見城里年輕人喝這玩意兒,知道這黃澄澄的用玻璃瓶裝著的叫桔子汽水。
鐵蛋和妞妞以前也常喝桔子水,陸家大大媳婦就是鎮上的,兩小以前在姥爺家玩兒,姥爺常給他們買。
想起疼愛他們的姥爺姥娘來,兄妹倆眼眶就紅了,撲簌簌掉小眼淚,說想爸爸媽媽姥爺姥娘了。
林蔓心里酸酸澀澀,為了不讓趙春花跟陸洲母子倆看到傷心,趕緊抱抱兩小,親親小臉摸摸小腦袋,輕聲安慰,“爸爸媽媽他們在天上當星星呢,每天晚上夜空上最閃亮的那幾顆就是,都陪在咱們身邊吶。”
妞妞年紀小,對嬸嬸的話深信不疑,立馬不哭了,噠噠噠跑回屋里拿出自家的小本本,奶聲奶氣說要給爸爸媽媽寫信。
鐵蛋是個大孩子了,有些事也懵懂明白了,他聽村里的那些嬸娘說,爸爸媽媽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不過沒關系,他還有妹妹,叔叔嬸嬸跟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