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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前,紀珉跟紀馳碰了碰杯,“臭小子,”他臉上的沉色散開了,低聲說了句,“你比你老爹有福氣。”
夏安遠目送他離開,好一會兒才驚覺自己背后都已經被汗水濕透,渾身泛上來麻意,他問紀馳:“馳哥,”他這會兒說話都在不自覺地打著哆嗦,“……我這就算是過關了?”
紀馳“嗯”了聲,伸手擦了擦夏安遠的眼角。
夏安遠不敢相信:“……這么容易?”
聽到這話,紀馳笑了笑:“怎么,你還想加點難度?”
“那倒不是,”夏安遠見到他笑,自己也笑了,“我本來都做好過五關斬六將的準備了。”
紀馳收回手:“你在追我,又不是追他們,只需要我給你打分就行。”
“那馳哥,給我今天的表現打多少分?”
紀馳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聲,他拿出來,看到了上面的短信。
——那小子你培養培養,到時候能當咱家公關部發言人。
他眼睛里閃過贊同的笑意,跟著手機又響了一聲,是付向明發來的鏈接。
“打個……9分吧。”紀馳淡淡說。
夏安遠點點頭:“革命尚未成功啊。”
“也不能讓你太容易追到了,”紀馳抬眼看他,“再加油一點。”
“好,我再加油一點。”夏安遠還是笑著,點點頭。
身上被汗粘得不大舒服,見紀馳在手機上跟人聊什么事情,夏安遠打聲招呼去了洗手間。
這家酒店太大,晚上也仍被紀家包場,但大多數人此刻都還在宴會廳里,外面見不到什么人。
到了洗手間,門竟然是被關上的,又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出來,似乎在談論什么韓家和席家,夏安遠止住腳步,知道這不是自己該聽的東西,轉身去了另外的樓層。
這層樓人就更少了,走廊里連服務生也沒有。夏安遠進了洗手間,沒忘記先把晚上這頓藥吞了。剛才他在紀珉面前表現得應該還算是得體,但其實面對身為人上人、不知道對自己什么看法的……未來岳父,夏安遠心理壓力很大,回想起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把那番話說出來的,有沒有顛三倒四。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竟然像哭過,微微泛著紅。他洗了把臉,把臉上黏糊糊的汗漬沖掉,正想要不要點根煙,走廊忽然傳來“咚”一聲,像是人栽倒在地上的響動。
他走出去看,卻什么也沒看到,到處都空空蕩蕩。對危機的第六感讓他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轉身立刻就往樓下走,剛走到拐角處,后面突然有股力量勒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往回拖。
這種情況夏安遠知道該怎么應對,他反應快極了,曲肘就往后狠**過去,哪知身后人只是悶哼一聲就罷,手上力度絲毫未減。肺部空氣很快供應不上,夏安遠臉憋得通紅,眼前陣陣發黑,試圖掰開他的手,那手卻像鐵鉗一般,勒得夏安遠幾要窒息,模糊中,他又反手想要去戳那人雙眼,那人卻反應更快地避開,空出一只手將他雙手鉗制住,三兩步將他拖到了漆黑的雜物間。
夏安遠趁他關門的功夫用盡氣力掙扎開,反身一拳狠狠砸到他臉上,終于呼吸暢通,他控制不住地喘著粗氣,“你他媽的……是誰?!”
那人卻不說話,也一拳給夏安遠砸回來,被他手臂擋住。這力度竟然跟石塊砸身上一樣,要么是專業拳手,要么是退伍兵,一般小混混不會有這么好的拳腳。
兩人扭打起來,拳拳到肉,但夏安遠穿這一身活動受限,再會打也畢竟不是專業的,儲物間又實在過于狹小,他倒到一堆雜物上,手肘后一陣刺痛,借著這關頭,他趕緊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被那人一腳踹開,暗淡的屏幕光下,有什么東西閃過一下。
夏安遠頓時懵了。
那是注射器的針頭反光。
云上飛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長!!!!!!!!!!!!!!!快夸我!!!!!!!!!!
第118章 “小遠,別怕。”
紀馳往宴會廳角落走,離樂隊遠了些,找了張沙發坐下。
他和付向明其實不經常聊天,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一張他們那個電影第一天開拍時的照片,鏡頭上是一身校服、坐在教室窗邊往外看的夏安遠,明明面無表情,卻讓人感覺他整個人沉重又哀傷。
付向明的配文是:紀總您看,我早說了,安遠天生就是拍戲的好苗子。
這張照片被紀馳保存下來看了很久。
小時候的夏安遠雖然單薄稚嫩,但因為更早接觸社會,要比同齡人多出幾分成熟老成。這種矛盾感常會在夏安遠獨處的時候顯露出來,紀馳見過許多次。電影里的這一幕讓他恍然,記憶像是瞬間回到學生時代,藍天白云,反著光的教學樓窗戶,紀馳跟許繁星他們一堆人在操場,一抬頭就看見趴在窗邊的夏安遠,視線沒有著落地發著呆。這時候微風拂過去,夏安遠額間的發梢揚起又落下,操場上教室里都是嘈雜的吵鬧聲,他卻始終安安靜靜地,像一張被定格的電影默片。
思緒收回來,付向明又發來一條消息,說這首歌已經定好在某個年終晚會上首發,除了制作團隊外,只發給了紀總您一個人。
紀馳多問了一句那個晚會的咖位,付向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釋說現在夏安遠只能算是剛夠到娛樂圈的邊,如果給他安排太大型的晚會,反而會遭人詬病,這晚會就在京城本地,規模不大但也不算小,到時候再給他安排到靠近壓軸位出場的順序,相信關注度不會低。
這樣安排確實比較合理,紀馳不再多問了,看著付向明幾分鐘前就發來的那條鏈接,好半天,指腹才挪到上面去,點開,將里面的音頻下載下來。
前奏鋼琴聲緩緩的,沒幾秒,夏安遠一開口,紀馳心都被忽然提起來一樣。四個八拍后,小提琴和輕微的鼓點又加進去相和,曲調往上揚,紀馳認真在聽,耳朵里全是夏安遠的聲音,連遠處正激情的現場爵士樂也聽不見了。
歌很簡單,也并不長,不用看付向明發來的歌詞他也能聽清楚夏安遠唱的是什么。放過兩遍,他沒再放了,把手機緊緊握在手里,念著最后那句歌詞,胸膛好半天才有起伏。
這實在不是一首適合在年終晚會上唱的歌,紀馳想。
因為聽著聽著,心都要跟著夏安遠的聲音一起化掉。
“發什么呆?”許繁星給他遞了杯酒,坐到他旁邊,“夏安遠呢?”
紀馳把酒接過來,并沒喝,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洗手間。”
許繁星笑了聲:“你爸剛才跟你們說什么呢?該不會是給他欺負了,躲洗手間哭鼻子去了吧?”
紀馳看他一眼,沒說話,明顯心思不在這上面,好一會兒,才叫許繁星的名字:“我得做只戒指。”
許繁星:“啊?”
“你懂這些東西,幫我找個設計師,要最好的,做得最快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