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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夏安遠不懂這個“適合”,指的是這名字適合這身衣服還是這身皮囊,又或者說適合本來的他自己。
他不知道怎么接他這句話,干巴巴說了句:“您也是,名字很好聽,也很適合。”
付向明笑意深了,拿起酒又往夏安遠杯中倒,低頭,悄聲問:“紀總那?你不吃醋?”
聞言,夏安遠下意識往紀馳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他抬眸,冰涼的視線叫人不寒而栗。
他不動聲色地拉遠了和付向明的距離:“付先生誤會了,一切都隨紀總喜歡。”
付向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不過,你不知道坐他旁邊那位是誰吧?”
“柯文,”有人剛好叫了那男孩的名字,“你能在圈兒里走到現在,多虧了紀總當初幫你那把,還不趁這機會多敬紀總幾杯?”
“是啊,紀總當初可是疼你疼得緊吶……喲喲喲,怎么說上兩句還臉紅了……”
夏安遠看著酒杯里顫動的液體,問付向明:“明星?”
付向明點頭:“是個明星,紀總捧出來的,看來安遠你不大關注娛樂圈。”
夏安遠不是不大關注,是壓根沒有關注。他笑了笑,說:“紀總眼光很好。”
“可不是嘛。”付向明自斟自酌,見夏安遠又往紀馳那頭看過去,給他解釋,“兩年前,柯文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上了個什么勞什子綜藝,被人搞了,惹了好大一攤事兒出來,差點就直接斷了這條路。這時候紀總不知道怎么的看上他了,你也知道,就憑紀總的身家和手段,捧個小明星還不簡單么,柯文也懂得抓住機會,好像跟著紀總就幾個月時間吧,可人家一火就火到了現在,還是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
眾人跟著起哄,柯文在起哄聲里,又端起酒杯,面紅耳赤地半敬酒,半往紀馳懷里倒。夏安遠轉頭又剛好瞧見這一幕,許繁星含笑的視線在席上轉了一圈,落到夏安遠身上,是他們心照不宣的意味。
“那他確實挺厲害。”夏安遠回答付向明的話。
一張名片推到他面前。
付向明指尖在名片電話上點點:“我做影視的,你如果以后也要進圈子,可以聯系我。”他收回手,跟夏安遠一起看著酒桌對面,“紀總人是好,可花無百日紅不是?我瞧著你,倒比柯文有潛力多了,想不想拍電視劇?”
夏安遠張了張嘴,付向明卻繼續道:“現在不用回答,安遠,你可以回去考慮考慮,我是真心邀請你跟我共事,你條件太好了,不進娛樂圈,可惜。”
夏安遠拿起那張名片,認認真真看了,收到口袋里,這是尊重人的態度,但他嘴上卻問:“付先生,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還愿意邀請我共事?”
付向明笑了,只說:“英雄不問出處嘛。”
夏安遠看紀馳喝了柯文遞過去的那杯酒,下一刻好像就要伸手將人攬入懷里。
他及時別開頭,對著付向明淡淡一笑,道句“失陪”,悄然起身,一個人從包廂的煙酒氣中逃了出去。
第56章 “紀總,我只是不想你不開心。”
包廂外的長廊很安靜,向門口的侍應生問清了洗手間的位置,夏安遠仍是找了半天才找到地方。
煙癮犯得毫無根據,他并不知道這種級別的酒店洗手間允不允許抽煙,但還好這里此刻空無一人,沒有會介意他這種不文明行為的存在。
夏安遠咬住煙嘴,靠在洗手臺,摸了半天才從兜里摸出來打火機,“噠”一聲,煙絲“滋滋”地燃起來,把空曠的洗手間襯得格外寂靜。
他慶幸自己下午換衣裳時把煙盒也揣進來了,不然現在想抽煙,也不知道該去哪里買。
洗手間有一股很好聞的香氣,混雜著水汽的潮濕往夏安遠鼻子里鉆,不過很快被煙草的味道覆蓋。煙霧往上,裊裊,消散在屋頂和暖色的燈光里,變成灰色的空氣。
夏安遠仰頭盯著它們,覺得自己現在的行徑多少有點可笑,人一旦沒有了生活的危機,頓頓都能吃飽飯的話,就會多出許多閑工夫,不受控制地肖想那些不應該屬于自己的東西。
對不應該屬于自己的東西產生獨占欲,是罪大惡極的事情。
不多時,煙已經燃到了盡頭。夏安遠指間感受到灼熱的溫度,煙癮卻并沒得到滿足,他捏了捏煙盒,又從里面抽出來一支,打火機響起的時候,門口的腳步聲也響起來。
他沒點上煙,聞聲將視線投過去,竟然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我說是誰呢,”席成偏頭看了他半天,也是意想不到的樣子,扯著嘴笑得陰陽怪氣,“還以為哪里來的小公子大明星,原來是你啊,民工兄弟。”
夏安遠直起身來,給他讓開洗手臺的位置,準備往外走。
“哎——跑什么,”席成按住他肩膀,因為身高的差距,這個姿勢讓他有些吃力,隨即他手松開,一腳踢上門,阻住了夏安遠的去路,“咱兄弟倆這么多年沒見面,你這個當哥哥的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跑,也太讓弟弟我傷心了吧。”
“這位先生應該是認錯人了?”夏安遠低頭看席成的時候,很難忽略掉他那頭匪夷所思的,挑染了綠色的毛,他多看了兩眼,“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沒聽說過我還有個弟弟。”
“行啊席遠,裝挺像的。”席成一拍腦袋,“啊,你現在不叫席遠了是吧,叫什么,嘶——夏、安、遠?所以這是打算跟我們席家劃清界限?”
夏安遠心平氣和地看著他:“原本也沒什么關系。”
“傍到大款,說話就是有底氣。”席成伸手,在夏安遠衣服上拍拍,“一件衣服就夠你掙上一年的吧,嘖,還別說,換身衣服你還挺人模狗樣的,馳哥這口味還真是十數年如一日啊,說說吧,這次打算撈多少走人?”
夏安遠沒點燃的那只煙被他捏進了掌心,散碎的煙絲從指縫掉下來:“席成,你何必呢。”
席成聞言,收住了笑,臉色變得陰沉:“這句話該我問你吧?夏安遠。”
他往前兩步,跟夏安遠湊得很近,滿口酒氣:“且不說我們席家沒有追究你和你那要死不活的媽背信棄義又來了京城,就說之前你在我們席家下頭的工地打工,我不計前嫌賞你兩口飯吃,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還特么攛掇紀馳搞我呢,長本事了啊。”
夏安遠被這酒氣沖得皺了下眉,心道那工地果真是席家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哼,”席成手指在夏安遠胸前點了幾下,“我在說什么,你心知肚明。不就是捉弄你幾次么,傷著你心還是傷著你肺了,你小學生呢吧,丫的扭頭就跟紀馳打小報告?!”
“你如果不這么說,我根本不確定之前那些人都是你派來找我麻煩的,”夏安遠淡淡一笑,“席成,我不明白你跟我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席家你盡在掌控,我一個姓夏的沒資格沾一點邊,論身世,論能力,我沒有一點能威脅到你的地方,你還在擔心什么呢?你應該明白,我就是搶到了,也握不住的。”
“你是沒什么威脅得到我的地方,”席成笑道,“你姘頭可不簡單。不過逗你玩玩兒而已,他就接連砸了我幾個招商會的場子,笑死了,都是在這圈里從小混到大的,以為這樣就把我嚇到了?”他伸手想碰夏安遠的臉,被夏安遠躲開。
席成收回手,笑出聲:“遠哥,總是躲什么,我是你弟弟,還能怎么害你呢。不過我倒是挺好奇,你這人不是一直挺軸的么,怎么就突然愿意跟著紀馳了?轉性了?我看不像……該不會……被人給算計了吧?”
夏安遠聽出不對來:“你什么意思?”
“嘶——你不知道啊?”席成一臉困惑地揉上自己的下巴,“也是,這種事情你要是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