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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以為自己只是一點點地喜歡沈家駿,夜晚降臨時卻意識到這大錯特錯。他們在鬼屋教學(xué)樓相擁,在宿舍樓的陽臺上接吻,他的眼睛里全是沈家駿抽煙的背影,他喜歡這個人到一種非常恐怖的程度。
一個透明的物體,終于找到了于它而言最瑰麗的折射。
盡管入射角度有些問題,但和什么都沒有的現(xiàn)狀相比,這已經(jīng)十分無傷大雅了。
家駿啊。
不管是十六歲的家駿,還是十八歲的家駿,還是二十五六歲,三十五六歲,八十五六歲的家駿。
我將留一封信給你。
能走到今天,我已沒有任何遺憾。
第51章 美麗
大概在二年級的時候,明揚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一個聰明人。爺爺奶奶說明初彌也很聰明,明揚能理解,因為他和明帆都像明初彌一樣聰明。
他教同學(xué)騙司機叔叔生病了想坐拖拉機,這樣能少走一段路去上學(xué);他教隔壁的小孩子拼音,唬著所有人按自己偷學(xué)的風(fēng)水去菜地里偷菜。
是爺爺奶奶告訴他這樣不行。
是爺爺奶奶教會他做善良的人。
高二上學(xué)期,明揚拿下物理競賽國家級一等獎,宋易和沈家駿國二,明帆國三,其余人都陪跑了。
下學(xué)期時,沈家駿問明揚參不參加夏令營,明揚想了想說去,因為又可以短暫地談幾個月戀愛。
高三時,明揚非常習(xí)慣跟沈家駿搞顏色。
高考前,沈家駿說畢業(yè)后我們就在一起,明揚沒拒絕也沒答應(yīng),他笑了笑說“我好像有點舍不得。”
那時沈家駿一米八六,明揚還是一米八二。
沈家駿太帥了,帥得一騎絕塵,連周圍的空氣都比別人自由狂野。畢業(yè)時很多學(xué)妹來跟他倆合影,明揚和沈家駿在一位學(xué)妹的照片里十指相扣,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道學(xué)妹以后會不會發(fā)現(xiàn)。
鴿子奶奶回到沿海,去照顧她那比鴿子還煩人的大孫子。
父母離了婚。
明揚還記得,自己是和沈家駿看權(quán)游第二季時接到消息的。
爺爺合上了眼,在留有樹蔭的病床上去找奶奶了。
那天晚上明揚就夢到了大雪,特別大,大到根本看不清天空。
就如高一坐在教室里看的那部電影一般,漫天的大雪,只有自己在大雪里慢慢地走。他看到遠山?jīng)_,看到村落慢慢被大雪覆蓋,變成十多年來從未見過的白色。他看見房子的另一半沒有被沖垮,而是在大雪中安穩(wěn)存在著,漏出窗內(nèi)的點點燈火。
他意識到沈家駿是那盞燈火,但自己已經(jīng)沒辦法接納他。
他只能做到“喜歡”,這輩子都做不到“愛”了。
大一的十二月,明帆在北方知名的軍工大學(xué),邀請哥哥一起來看雪。明揚立在雪中,仰頭看了很久天,扭頭又看了很久弟弟。
“明帆?”他說。
“嗯,”明礬還是不善表達,但好在周圍大部分男生都不善表達,“什么事?”
“你現(xiàn)在照顧人的本事怎么樣?”哥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