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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熙:“……”
路易林下樓,客廳里空調開著,他穿一身白楓在網上給他們兩個人買的情侶款睡衣外套,美不美觀他就不做評價,總之十分保暖,開著空調穿有時候甚至還會覺得有點熱。
他問她:“晚上吃的什么,現在餓了沒有?”
她實話實說:“和齊悅點了披薩吃,她點了好大一份,我們都吃得巨撐,現在一點兒都還不餓呢。”
路易林點頭:“吃飯了就行,空腹我一會兒還真不太敢灌你?!?
她一臉問號:“灌我什么?”
“酒啊,還能是什么?”
趙明熙跟著路易林上樓,上完臺階時就看見二樓地板上擺滿的玫瑰花瓣,沒有蠟燭因為木質的地板不敢點蠟燭那種高溫易燃的東西,但他換成了那種暖光的氛圍感燈帶。
她想起上午在民政局門口他給她選的那一束捧花,粉色玫瑰中和了粉色的郁金香,她把它插在了柜臺上一只琉璃的花瓶里,然后盯著它想起很久之前的某天,他出現在她家樓下時手里捧著的那一束百合鮮花。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哮喘需要避免花粉,所以那束花外面用了透明的塑料紙包著,她當時覺得莫名其妙有些影響美觀,如今想來也不知道他當時怎么就非得帶上那一束花。
趙明熙怔怔地看著這一切,由他拉著她的手往主臥走。
“所以你晚上沒有加班?”趙明熙問他,眼眶紅紅的。
求婚時有長輩在,趙明熙出息地沒有掉眼淚,領證的時候路易林在旁邊太興奮,也帶著她心情一起輕快愉悅,可此時夜幕低垂人的情緒原本就脆弱不堪,加之和蘇哲堯今天這事兒一對比吧,尤顯得路易林這個人的難能可貴之處,他心思細膩萬事都為她考慮周全,給她的總是比她想要的還要多得多得多,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給你開了一瓶上好的干紅,今天洞房花燭夜這樣的日子,你給面子多喝一點,從前你不是總想裝醉?今日就讓你真的在我懷里醉一回吧。”他伸手去解她毛衣的扣子,問她:“好不好?”
趙明熙沒有回答他這句,只憂心在他不能喝酒這事兒上,故而問他:“我喝酒,你喝什么呢?”
“葡萄汁啊,”他說的理所當然的:“一會兒借你的嘴嘗一下這好酒到底什么滋味,葡萄汁不醉人人自醉!”
房門上貼了一張大大的“囍”字貼紙,進到臥室里,里面和門外又是呼應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換的床品,原來素白色的全部換成艷麗的紅色,中央鋪滿花瓣。
全包的陽臺上窗簾關了一大半,殘余小半透進來溫柔的月光,農歷十五剛國月亮還圓,他鋪一張毛毯在陽臺,里面那扇推拉門直接是開著的,矮矮的茶幾上倒了兩杯紅酒,趙明熙坐過去聞了一下,確定他的那杯真是葡萄汁,笑意漸深。
“樓下這幾天在翻新裝修沒有住人,洞房花燭,可以由著你盡情享受。”
他說的隱晦,眼里濃烈的愛意卻根本掩藏不住。
不需要過多煽情的話,愛人的臉紅就是最催情的藥劑,他沉入之時由她攀著他的肩膀,吻落在他脖子喉結之處眼神迷離,他故意使壞,每動一下便問她一個問題,看看她到底醉了沒有。
窗外月圓,室內兩人癡纏,偌大的陽臺不夠他們施展,他壓著她趴在全景的窗戶上,溫柔又綿長。
他輕輕附在她耳邊,問她心里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路易林這個人有一顆浪漫不死的心,他給過她很多很多浪漫的記憶,那年他為了陪她看一場雪連夜從墨爾本飛回來,后來他在還未公開營業的迪士尼樂園為她放了一場獨屬于她的煙火,他會花費好多好多時間親手給她做一只琥珀戒指,他難道不就是浪漫本身么?
她嬌喘著,身子抖得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擠出來破碎的一句:“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他笑,撈起她的雙腿纏在腰間,這樣的姿勢他最能深入到她靈魂盡頭,看她緊閉著眼睛從喉嚨里抑制不住發的的那一聲聲感嘆,每一聲對他來說都是鼓勵。
而他說:“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做遍每一種姿勢。”
“舒服嗎?”他托著她整個身體,看她沒有任何攀附地只能緊緊抱住他的脖子,討好般在她耳邊反復說著羞恥的話,卻依舊溫柔如同當初他們第一次坦誠相見,他說的那句:“你要別的,或許我路易林不一定能給的了你,但你要愛,我就給到你滿到能溢出來。”
她一向臉皮薄看著冷漠,可卻在和他做這種事情上尤其熱情和膽大。
她仰起脖子一聲一聲叫在他心弦上,溢出來滾燙愛意的又豈止是他一個?
許久許久,他澆在她最深處,抱她溫存不放手。那些黏膩的液體,是他的愛抑或是她的,都將混在一起。
某一刻結合,然后開出一朵花來。
??92? 老公厲害
◎還有……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女兒?◎
2020年趙明熙的生日過得有一點像坐過山車。疫情當前, 武康路上有位游客被確診感染新冠病毒,于是一整條街暫時歇業,趙明熙和路易林都被發了黃碼, 實行居家健康檢測14天。
這下好了,路易林正愁不知道今年該如何給她過這個生日, 確實從前驚喜的門檻被他自己抬得太高,如今怎么準備都有點差強人意。
路易林盯著自己的黃碼,問她:“今年的生日禮物你可不可以要求得簡單一點,這個節骨眼兒我有點兒變不出來你想要的東西?!?
趙明熙也看著自己手機上的黃碼,心慌地說:“都這個節骨眼了,我們婚禮都沒辦法辦,你還愁什么生日禮物, 只要你每天都健健康康地陪在我身邊,我便什么也不缺了,只希望這半個月居家隔離別出什么問題才好?!?
他聽見敲門聲,開門去拿社區送來的時蔬和需要添置的幾件日用品,寬慰她:“這么多人黃碼呢,哪還能每一個都是陽性?你別自己嚇自己,一會兒晚上又該做噩夢了?!?
說起噩夢,趙明熙就想起來前幾日那個莫名其妙的夢, 明明夜里睡得沉,她縮在他的懷里被他穩穩地抱著, 冬夜里他周身散發熱氣,比前一年她一個人穿襪子才能勉強腳不冰涼度過的那個冬天要安適許多, 可她竟然還做了一個噩夢。
夢里是看不見盡頭的開闊的路, 她向前奔跑, 大聲叫路易林的名字希望他來救她, 那一只比石柱還要粗壯的蟒蛇黑色瞳孔直直盯著她,口中還吐著信子,對她窮追不舍。
她驚呼著“救命”醒過來,額頭上全是汗,路易林瞬間反應過來去抱她安撫,早晨剛醒過來聲音還沙啞著,問她:“做了什么夢這么可怕?”
說著去擦她眼角的淚。
突然一下子被居家隔離,趙明熙開始心血來潮收拾家里,不僅把衣帽間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還把客廳的陳設做了些簡單的調整,等路易林獻技一般給她把新研究的兩個菜端到桌子上時,她已經癱在沙發上累得犯困了。
路易林笑她:“居家隔離你當放假用呢?每天起的已經很晚了,現在午飯還沒吃你又困?”
她撐起身體往餐桌走,連說句話都嫌累,路易林把飯盛好端到桌子上的時候就見她重心不穩要摔倒,趕緊扶上去,抱她到餐桌前坐著。
“低血糖了么?頭暈?”他說著去茶幾旁翻找糖果巧克力之類的東西,記著她有些時候早晨會有低血糖的毛病,所以家中常備著些甜食,偶爾看電視的時候拿出來讓她當零食吃,偶爾應急用。
她面色突然變白,接過來他掰了一塊的巧克力,說:“大概是剛才整理衣帽間摔的那一跤,爬起來之后就有點虛?!?
路易林操碎了心:“我都說了等隔離期滿了回頭找個阿姨來收拾,你好不容易休息幾天瞎操心些什么呢?我這就打電話問問我爸,他上回說的那個什么西洋參,他不吃,剛好讓我哥抽空拿過來,你這身體不補一補還真是讓我不放心?!?
她嚇得直搖頭:“誰這個年紀就吃西洋參啊,別人都說我看著最多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