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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留守的只有接待前臺、財務(wù)部門和漆器網(wǎng)店的線上平臺銷售部門。
公司同事都是女生, 氣氛很好,巧巧作為元老還有股份, 手下又有小出納, 有時候看大家回來那么累, 做幾杯咖啡也沒什么。
不過,月初月末以及出年報的時候除外,那得別人給她泡咖啡!
蔡卓爾喝了一大口咖啡,就覺得身心都舒服了不少,正要夸夸巧巧,忽然聽見鞋跟‘篤’‘篤’的聲音,聽著并不尖細(xì),更像是比較舒適的小貓跟而不是長細(xì)跟。
她捧著杯子走到門邊,就見公司走廊上,背光走來一個女人味十分濃厚的冷美人。
談栩然今天去見的是她大學(xué)同學(xué)曲竹韻,小富婆一個,家中產(chǎn)業(yè)很多,但是父母皆壯年,兄嫂又能干,實在費不上她什么事兒,就甩了一筆錢叫她自己玩。
曲竹韻一時間也沒什么念頭,同談栩然聊天時,聽到她有與廟宇合作出點香器的想法,就說要投資。
既是投資人又是朋友,談栩然就穿得隨意了些,套了件黑色的v領(lǐng)短袖長裙,版型很好也很簡單,長度到腳踝上三寸,一雙素面尖頭黑天鵝絨的小貓跟單鞋,脖子上戴了根細(xì)細(xì)的白金鏈。
她的頭發(fā)是很難馴服的自來卷,只能留長到腰上,卷曲的弧度才不會那么夸張,正好微微蜷著,半邊掩在胸口,遮住本就沒有顯露多少的雪色。
饒是這樣,第一眼見到她的人還是很容易被驚艷,眉目昳麗,烏發(fā)紅唇,曲線豐盈。
‘美人啊。’蔡卓爾有些出神的想著,她做活動策劃很有些年頭了,第一次與談栩然見面的時候,她還在對家公司呢。
上司爹味很重,明明是蔡卓爾給的方案,他沾光也就算了,還要趁機(jī)打壓她,不叫她出頭,更別提他的體臭和煙味,已經(jīng)算得上工傷了。
所以談栩然一開口,蔡卓爾就連夜逃來了。
不說談栩然開的工資高,待遇好,就沖這位上司的樣貌,還有身上的冷香,也算福利啊!
“總監(jiān),你午飯在公司吃嗎?”巧巧關(guān)切的問。
談栩然早上起來就喝了一杯酸奶,點點頭問:“阿公家午餐菜譜發(fā)了嗎?”
她邊問邊低頭摁手機(jī),發(fā)現(xiàn)黑屏沒電了,把垂下來的幾縷卷發(fā)撥到耳后,只能先進(jìn)辦公室充電。
巧巧跟了進(jìn)來,低頭劃著微信頁面。
“誒?居然是西餐!?”
阿公家午餐,其實是附近居民樓底下的一個小館子,名字叫‘阿公家常菜’。
阿公因為年紀(jì)大了,又不會用外賣平臺,所以都是公司里的女孩去取餐。
從公司后門出去,經(jīng)過武圣廟,繞進(jìn)一條兩面是紅墻綠樹的街,再走進(jìn)一條小弄堂里就是店鋪地址了。
說起來有些麻煩,但實際上挺近的,而且這一段路風(fēng)光很好,逛過去就跟散步一樣。
談栩然也是某天心情不好,閑逛時發(fā)現(xiàn)‘阿公家常菜’的,小試了一碗魚餃就喜歡上了。
再者,她實在受不了附近的外賣了。
阿公是福州本地人,所以做的都是很地道的福州菜,紅糟小炒肉、醉排骨、老蟶煎蛋、南煎肝、蔥油骨髓、荔枝肉等等。
談栩然組了一個群,阿公每天在群里語音報菜,公司里姑娘們接龍點菜。
“牡蠣濃湯、蒔蘿油扇貝和蒜香意面。”巧巧很驚訝的說,“夠鮮的呀。”
談栩然摁開剛充了一點電的手機(jī),就見群里發(fā)出來還真是這個幾個菜。
‘牡蠣濃湯(撒芹粉),蒔蘿油煎扇貝,香蒜歐芹意面(微辣)。’
巧巧在群里問了,“阿公今天吃西餐啊?”
‘阿公’回了一個笑呵呵點頭的小狗動圖。
“這是阿公本人嗎?”談栩然不禁疑惑。
“店里招新廚子了?”巧巧猜測著說。
“家常菜館招個西餐廚子?”談栩然覺得不大可能,手邊還有事,她丟開手機(jī),說:“給我點一份吧,都要。”
今天公司里沒什么人,西餐的定價比福州菜要略貴一點,但跟西餐廳比起來又便宜多了。
總計一共是香蒜歐芹意面八份,牡蠣濃湯三份,蒔蘿油煎帶子一份。
快十二點的時候,前臺姑娘拉著露營車去取了餐點回來,一邊分餐一邊雀躍的說:“是阿公的外孫給做的西餐,好帥啊,聲音也好好聽。”
她捧著談栩然的餐走進(jìn)來,說:“總監(jiān),你點了全餐,他還送一份紅酒雪梨呢。”
談栩然從屏幕上的漆器首飾上移開目光,落在幾個原木色的紙質(zhì)餐盒上。
就見餐盒還附帶了一張小卡,細(xì)細(xì)寫了用到的食材,字跡端正漂亮,每個字最后一筆下意識會揚勾,很有特色。
“阿公以后都不做了嗎?店鋪是要傳給下一代了嗎?”
談栩然理了下桌面,把幾個餐盒移過來,一一掀蓋。
“不是,阿公逞強(qiáng)搬東西骨裂了,要休養(yǎng)半個月。本來店里要歇業(yè)的,不過阿公記掛咱們沒飯吃,剛好他外孫放暑假,所以就在群里問一聲,等于是他們自己吃的餐,然后多做點給咱們。”
牡蠣濃湯還熱,香氣騰空,溫厚鮮美。
歐芹、蒜片這兩種香料的氣味濃烈,在橄欖油里相互激發(fā)交融,新鮮的歐芹碎葉翠綠,過油的蒜片金黃,給人一種簡單又艷麗的感覺。
談栩然能預(yù)感到這頓飯必定美味,但看到那份大而肥美的蒔蘿油煎帶子,還是很驚訝的說:“份量這么多,有得賺嗎?”
“阿公嫌外孫的福州菜不地道怕砸招牌,干脆叫他做西餐了,不過帥哥反駁說是阿公自己饞西餐了,嘴硬不說實話!”前臺姑娘探頭看了一眼,感嘆道:“哇,這么多帶子,早知道我也點了。那應(yīng)該真是沒怎么賺,就當(dāng)幫他批發(fā)價進(jìn)原料了。”
外頭已經(jīng)響起了嗦面聲和贊嘆聲,談栩然也開始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