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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時,談栩然挽了曲竹韻,輕聲道:“他可有什么為難你的地方?”
“沒有,他都住在外院書房,兒子都只看了一回!我只是一想到他這人在家里就覺得不舒服。”曲竹韻說著一拽談栩然的腕子,唇貼到她耳邊,道:“我覺得他那齷齪心思還沒歇!知道你有孕那日,茶都少喝了兩壺。”
談栩然皺眉又忍不住笑,道:“你放了多少耳目啊?”
曲竹韻故作無辜的眨眨眼,道:“全是啊。”
說話間蔡卓爾別了紀(jì)氏,快步跟上來,三人一起往外頭去。
瞧著蔡卓爾清清爽爽一個人登上了馬車,曲竹韻心里有些羨慕,瞧見自家馬車邊站著陳硯墨,想著等下要同他在一個車廂里,就覺得要嘔。
談栩然有孕后,陳舍微把公家的馬車拿來私用,大得像艘船!這可是坐十來個人都綽綽有余的。
其余幾人都見過這輛馬車了,唯有陳舍度和米氏是頭一回,下巴都快掉了。
直到陳舍微的車馬離去了,陳舍度才搖搖頭道:“爹過兩日就回來,到時候有得老六好看!真是色令智昏!做的這都是什么事兒!?”
陳硯墨一上車就合了眼假寐,一副不愿與曲竹韻說話的樣子,曲竹韻叫他趕了先,弄出這副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直接翻了個白眼,誰稀罕同你講話!
尋常馬車搖晃遠(yuǎn)遠(yuǎn)不及陳舍微那‘船’來得安穩(wěn),可即便晃蕩的再厲害,卻始終抹不掉陳硯墨腦海中的那抹身影。
她月份大了,走路時有個不常見她做的扶腰動作,掐著衣裳,掐出后腰折進(jìn)去的一段弧線,嬌婉的不知該怎樣描述!而且她孕中面容更美,肌膚瑩澤有光,周身好似罩了一圈柔光。
陳硯墨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驀地想到她肚里是陳舍微的種,一切旖旎幻夢消散,只余下一攤漆黑粘稠的妒意。
第165章 椰蓉堅果球和七寶手串
陳硯墨在泉州的宅院那也是父輩傳下來的, 如今除了幾個在外院的隨侍,滿院竟找不出一個他的人。
曲竹韻本以為他今年不會回來, 還想著帶青秧回娘家過年, 這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又叫他打岔了。
曲汝對陳硯墨依舊是不喜,大過年的見他多膈應(yīng), 但是母女二人撇下他自顧自回娘家去,又要叫人言指摘, 而且曲竹韻也不放心留下宅院給陳硯墨, 怕他暗中做些手腳。
曲竹韻這兩年過得太暢快了, 略有幾分不順心,就如眼中進(jìn)沙,分外不舒服。
曲竹韻同蔡卓爾兩個靠在軟塌上, 瞧著大女孩帶著小女孩玩鬧。
青秧越長越像陳硯墨,誰見了不說她是個美人坯子, 長大之后的容貌定然與陳絳不分上下。
她是陳硯墨的女兒, 改不了。
“上回你說, 會請信得過的人幫我去查那個冉娘,如何了?”
曲竹韻查冉娘并非出自嫉妒之心, 而是擔(dān)心這個女子的面容曝光, 叫人聯(lián)想到談栩然。
有個覬覦侄媳的爹,說出去難道好聽嗎?
蔡卓爾覷了眼姑娘們,聲音輕得就連曲竹韻都要屏息聆聽。
“今兒就是為這事兒來的, 那個冉娘出身倒還清白,七叔在海澄做官頭一年, 她父兄因為通匪被官府抓了, 她求到七叔跟前, 所以就跟了他。這事兒原本就是徇私枉法,所以遮蓋嚴(yán)實,你頭一回才查不出。”
曲竹韻冷哼一聲,道:“怎么這么不新鮮呢?他可把人家父兄放了?”
“只放了人家兄弟,老爹還是砍掉了。”蔡卓爾道。
曲竹韻撇撇嘴,道:“這樣就跟他了?不過她也沒得選。”
“不過,那人也見過栩然,據(jù)他說冉娘乍一眼并不像栩然,他是聽了我的話,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就是五官偶有相似,氣度全然不同的兩個人,你也不必太擔(dān)憂。”
“冉娘什么的,我真是不在意了。”曲竹韻嘆了口氣,道:“可,唉,我覺得他今年就是因為知曉栩然有孕,這才特意回來的。”
蔡卓爾塞一瓣橘子入口,皺眉嫌惡道:“那這又是什么意思呢?不到黃河心不死?莫不是他以為平日里人家夫妻都不行房的?這沒想到懷上了,回來看看,眼見為實?”
“他這人腦子很有些毛病,求而不得,必成心結(jié)。我真的擔(dān)心他做出什么事來。”曲竹韻搖搖頭。
蔡卓爾見慣她前些日子輕快大笑,眉目舒展的樣子,再看她如今滿臉的憂心忡忡,心里也沉甸甸的。
喜鵲推開房門,快步走了過來,“爺出去了。”
曲竹韻眉頭一動,道:“承天寺?”
喜鵲和蔡卓爾對視了一眼,她驚訝的說:“夫人能掐會算不成?”
曲竹韻唇瓣顫動,憤怒的要炸裂開來,蔡卓爾見狀忙尋了個由頭,叫幾個女孩先下去了。
“他與懷遠(yuǎn)大師是棋友,今兒是十五,栩然家中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去承天寺進(jìn)香上供。”
曲竹韻竭力平靜的解釋了一番,又忍不住斥罵道:“臟貨!他真是個狗都不入的臟貨!惡不惡心?!陰溝里的老鼠都比他磊落!真是半點廉恥都沒有!”
蔡卓爾忙替她撫胸順氣,喜鵲端來一盞熱茶。
“不能這樣生氣,壞的是自己的身子,為了孩子,為了自己,你千萬千萬要保重。”
曲竹韻平了平氣,對喜鵲道:“叫人走水路去告訴栩然一聲,能避就避,就算他做不了什么,被瞧上一眼也敗壞胃口!”
“他走的就是水路。”喜鵲道。
曲竹韻真不知該做什么表情,諷刺的道:“奇怪,賤之一字,怎么多是拿來罵女子的?賤人賤婦一類,你們瞧瞧他多賤?賤得骨頭都酥了,腳一碾都成齏粉了。”
“罷了,說不準(zhǔn)真就是去下盤棋呢?眼下追去也來不及了,撞在他跟前了更尷尬,承天寺畢竟就在栩然的家門口,佛祖眼皮底下,難道還怕他嗎?而且栩然是雙身子的人,不會去寺廟的。”蔡卓爾道。
“尷尬。我同他之間還怕個尷尬?”曲竹韻不屑道。
那回她可是隔著屏風(fēng)聽完了全場活春宮的,現(xiàn)在想來,實在后悔,該給他多下幾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