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捶丸的玩法很多,但規則也不復雜,簡單來說就是將球擊打入窩,其中所用棒數最少則勝,勝者則得籌。
幾人又看了一會子,談栩然忽道:“阿巧同我說,阿凌年節里在外頭打了幾場擊鞠,在場上十分出眾,所以有人找上他,想叫他打賭局。”
“什么!?”陳舍微趕緊問:“阿巧怎么知道的?”
“那人以為他只是咱們家的一個伙計,就找到家門口,說要替他贖身,被老三碰見了。老三說,瞧阿凌有些意動。”談栩然說著,似乎并不怎么擔心的樣子。
陳舍微不解道:“阿凌不缺銀子啊。”
“少年郎心焰高,喜歡出風頭也沒錯,有那個本事就好。”
談栩然眼角余光就見陳絳玩球的動作慢了下來,似乎側耳專心聽他們說話。
“可是這種局龍蛇混雜,阿凌若是輸了倒罷,可若贏了不該贏的,只怕會招惹些麻煩事。”
陳舍微的擔憂不無道理,談栩然想了想道:“阿凌自然不需得同那些人混在一塊,況且捶丸又不是一個人玩的,上回咱們去杜指揮使家中小坐,他家公子不也喜歡擊鞠、蹴鞠嗎?我聽杜夫人說,還組了支隊伍,也會有人押注,只是以他們的身家底氣,自然是不必受人桎梏,故做假局的。”
陳舍微想起這件事了,微微頷首,又道:“可那些公子哥兒同阿凌畢竟不是一類人。”
他糾結的抿起嘴,又道:“不過,以阿凌的本事,也不會永遠都是個小管事。”
“不必如此矛盾。”談栩然道:“看阿凌有沒有那個意思,沒有就算了,若有,你就找個機會替他引薦一番,省得他誤入泥沼。不過,到時候能不能相交,就看阿凌自己了。”
第144章 擊鞠和能量棒
有時候為人父母, 的確想得太多了些,孩子們間的交際, 講不定早就超出預料了。
杜指揮使的公子叫做杜憂, 他外公是泉州書院的院長,自然也在泉州書院念書。令老院長既欣慰又頭疼的是,這孩子文采不錯, 但更好動,院里蹴鞠、擊鞠、捶丸等賽事, 絕對少不了他。
只是泉州書院多書呆子, 隊伍質素普通, 勝率較低。
他與高凌雖未正式認識,但在球場上已經交鋒數次,對彼此都有印象。
因為立場不同的緣故, 兩人沒有在一起玩過。
正月里,陳舍微帶著高凌登門時, 同杜指揮使寒暄一二, 剛想伸手攬過高凌介紹, 發現他已經被杜憂帶走說話去了。
杜憂心里早有念頭,想著平日被學院拖后腿拖得褲子都掉了, 這幾日賽事多, 一定要好好同高手玩玩!
高凌算是自己送上門來,省得他去逐一搜羅。
這一伙玩鞠的少年里,還有泉州同知家的和中千戶所千使家的公子, 以及嘉定府知府,桂林府通判家的公子, 這兩位是父親在外為官, 隨母親留在故土的。
其中千使家的公子只在家中教習, 平時多隨父親在軍中歷練,余下幾位包括高凌,不是在泉州書院,就是在清渠書院。
只不過高凌是丁等,所以交際不多,只與嘉定府知府的公子代表清渠書院打過幾場,算得上配合默契。
正月里多賽事,高凌真真是玩得歡脫,窩在家里只能玩玩捶丸,眼下放出來了,蹴鞠、擊鞠輪著上場。
擊鞠就是坐于馬上擊球,如果是女子玩的話,多為坐在驢騾上,稱之為驢鞠或者是騾鞠。
談栩然、曲竹韻還有蔡氏三人一道在賽場看臺上包了個帳篷,方便觀看。
通判李大人一家來得晚了些,帳篷沒了,幾位女眷戴著帷帽,尷尬的站在那里。
與之畢竟是鄰居,談栩然就邀請了她們入內。
李大人帶著幾分不自在和陳舍微站在露天看臺上寒暄,畢竟是補了陳舍秋的位子嘛!
陳舍微雖不覺得如何,架不住李大人自己介懷,不過閑聊幾句,那點不自在也消散了。
原本以為陳舍微一家只是隨便來看看,可聽著聽著,似乎場下有熟識的人。
李大人再一問,陳舍微說是有一位親若子侄的晚輩在場上,順著他移動的手指,李大人瞧見了一位在黑馬上肆意奔馳的英俊少年。
只見他單手持韁,雙足登在馬鐙站起身,又傾下身子,上軀幾乎與地面平行,他瞅準地上鞠球果斷的一揚棍,球射入門,猛地就聽場上歡呼聲爆了開來。
“厲害,果然是少年意氣。”李大人贊道。
陳舍微松一口氣,擊鞠刺激奔放,卻也實在危險。
這一場賽畢,接下來上場的是另外兩只隊伍,兩兩相較量,勝者下午再比過。
至于決賽,則在元宵會那日。
高凌滴答著滿臉的汗跑到看臺邊,未免失禮,強忍著不去看輕紗遮掩的帳篷,只仰臉對著陳舍微笑。
“快上來換衣裳。” 陳舍微道,早就給他帶了替換的衣裳和擦臉的帕子。
陳昭遠年歲大了,不好像弟弟一樣窩在女眷堆里,帶著兩個庶弟跟著陳舍微和李大人坐在看臺上。
三人圍著高凌,卻只有陳昭遠熱絡的說個不停,兩個庶弟剛才那么激動,眼下卻跟啞巴了似得。
陳昭遠看了庶弟一眼,見他滿臉的傾慕與躊躇,就替他開口,“我這弟弟蹴鞠踢得也不錯,下回若有席位空缺,可帶上他一塊。”
“好啊。”高凌身上濕得好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兩個小廝怕他受風,在旁張著一幅帳子遮擋,“就是今年擊鞠賽比較多,蹴鞠倒是少一些,有機會上場試試。”
他沒問人家會不會擊鞠,擊鞠又是馬又是棍杖的,哪樣不是費高價銀子的?若不是陳舍微疼他,高凌又怎么可能玩得起?
曲竹韻透過帳篷側邊開口的一個小窗,瞧見兩個小廝圍著高凌,照顧的很是體貼,微微側過身子,掩口問談栩然,“這是你瞧好的小姑爺?”
談栩然嗔怪的睨了她一眼,道:“還早得很。”
蔡氏沒聽見曲竹韻的話,卻從她目光流動中飛快的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