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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陳昭遠輕聲道:“我覺得這才是夫妻間要緊的。”
近在咫尺,情難自抑。
蔡氏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胡亂的摸著滿桌的釵環(huán),半晌,手搭在桌沿上,無力的垂落。
“娘這輩子是不指望能有這樣的滋味了。”蔡氏原本羞于對兒子說這些,可話沖到嘴邊了,勒不住了。
她瞧著鏡中鬢上映出的一根銀絲,用手指勾了出來,繞在指頭上扯斷。
“你在學堂用心,等日后考了功名,娘替你好好尋摸一個女子,娘答應你,必定要你喜歡的。等過了門,娘也不擺婆婆的款,你們關起院門來,飛了滿院子的紙鳥我也不管你。”
陳昭遠有點害羞有些無奈,道:“怎么說到我身上了。”
“不是你瞧著六叔家的日子舒坦嗎?”想到兒子日后會有美滿的生活,蔡氏的心情有些好轉,含笑道。
陳昭遠歪了歪腦袋,顯出幾分孩子氣來,道:“是舒坦呀。說了怕爹又不高興,咱家雖比不得六叔家清凈愜意,但阿娘打理的好,待弟妹和善慈愛,若是爹不在或者別生事,咱們也有安生日子。”
蔡氏雖沒有應下這句話,可也沒有反駁,輕輕嘆了口氣,道:“誰叫他是一家之主呢?咱們總要看他的臉色過日子。”
見陳昭遠凝神思索,蔡氏忙道:“你莫要想這些,眼下最要緊是學業(yè)。”
大房幾個同輩的兄弟在學業(yè)上比不過陳昭遠,二房的幾個孩子則跟在外頭求學,聽說是不錯,但也沒有格外出挑的。
陳昭遠是蔡氏最大的指望。
“我知道。”陳昭遠認真的對蔡氏說:“您也要好好的,若是爹待您不好,您也別太把他放在心上了。那天七叔婆來六叔家小坐,我瞧她春風滿面的,倒是更……
見蔡氏臉色不對,陳昭遠沒再說下去了。
“夫妻不睦,又不是什么好事,即便你爹不好,面上總是要周全,不然叫人看笑話。你個做兒子的,出去難道好看了?就拿你七叔來說,他這事兒別看現(xiàn)在沒人提了,到了女兒議親的時候,又是一樁笑料。”
“娘,青秧現(xiàn)在才多大?”陳昭遠無奈道。
“議親的時候,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都要翻出來的。”
蔡氏還是囿于自我的囚籠之中,陳昭遠抓抓腦袋,似乎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作者有話說:
沒錯哈,銀杏果一口氣不能多吃的。
第143章 威風的下場和捶丸
陳舍微遭談栩然騙了。
原本答應的好好的, 若是他挨得住半個時辰,談栩然就會給他畫一幅消寒圖, 他想要的那一幅。
可憐陳舍微大開著在帷帳后, 內(nèi)室的門敞開著,談栩然淡定自若的聲音清晰可聞的傳進來,她正與阿巧商議過年這幾日人手的調配。
外院有些短工是一年半年簽契的, 回了家中過年可還回來?
若是回來,得留著位子, 若是不回來, 也得早些尋摸起人手來。
這些細碎的事務談栩然平素很少過問, 內(nèi)宅外院阿巧和郭果兒都打理得很好,阿巧是認字的,將一張橫縱劃分的格子圖給她看, 當夜輪值的人每個時辰巡完一輪都要按指印,若在哪個時辰出了什么事, 那就有人好找了。
“爺?shù)姆ㄗ酉氲煤? 一看就清清楚楚, 只是勞許賬房費了些功夫教大家伙認自己的名字。”
阿巧驟然提到陳舍微,害得他從滾熱的渾噩中陡然清醒, 醒目之處更為醒目, 恨不能蜷起身體摩挲紓解,四肢不由自主的掙扎起來,扯得床柱搖晃。
“夫人, 內(nèi)室有人?”阿巧探頭瞧了一眼,問。
“沒有, 開著窗呢, 風吹帳子吧。”談栩然隨口一言。
“噢。”阿巧對她的話從不質疑, 又道:“夫人,我聽阿鈿說蟲房有幾個姑娘想留下來。”
冬日里育蟲的活計了了,大部分姑娘都是要回家中幫忙的,所以她們參與的大多還是一些繁瑣粗活,蟲房里那些要緊的活計,都是幾個心腹帶著仆婦在打理。
“良家子,要問過爹娘是否答允。”談栩然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嘆息,“否則咱們留人,小心被告到官府去了。”
“都是爺田頭的雇農(nóng),應該不會吧?”阿巧問。
“誰知道呢。人心隔肚皮,還是叫她們過年回家問過爹娘再說吧。就說若是答應叫女兒留在這,日后的嫁妝我來出。”談栩然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有一樣,嫁不嫁人,嫁給誰,要姑娘自己點頭。”
開春,談栩然還有同曲竹韻的精油香方買賣,不愁白白養(yǎng)了人手。
萃取精油脂膏雖然繁瑣勞累,但好歹算風雅事,而且會買這些脂膏的女子,定然不喜這些東西出自粗漢之手,還是女子來做更好,體肌芳香,不損白膩。
“發(fā)工錢的時候記得弄點碎銀子,也好叫她們方便自己攢些體己。”
阿巧笑道:“夫人想得實在周到。”
兩人在外邊說得很有興味,因為成了婚,夜里阿巧不上值了,同吳缸住到外院去,所以少了很多同談栩然說體己話的時間。
今日事少,她沒瞧見陳舍微,以為他出去了,就坐著同談栩然說起私房話了。
她聲音很低,但被風一陣陣送進帷帳里,雖然只有零星詞句,但更為惹人遐想,簡直是火上澆油。
“夫人說了會疼,可也實在太疼了。”阿巧紅著面道。
談栩然不確定陳舍微會不會聽見,頓了一瞬,笑道:“那現(xiàn)在呢。”
阿巧捏著衣角不說話,挪了挪團凳,湊到談栩然耳畔說了句什么。
談栩然一笑,指尖輕輕點過阿巧的鼻尖,道:“舒服就好,女子還要忍受十月懷胎,一朝臨盆之苦,若行房時還不能得些樂子,光叫男子快意了,豈不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