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珍寶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嘴上答應了,等切實的帖子落在手里,卻發現地方約在了福香樓里。
“大房是瘋了嗎?還是守孝,談事情居然在青樓?”陳舍微將帖子擲在桌上,蹙眉道。
王吉不以為意的拿起帖子一看,道:“福香樓的制式好像仿了漳州一間青樓的,同樣都是個半回字,西邊一豎是茶室,中間是個大戲臺,東邊才是賣皮肉的,不過出來奉茶的,自然也是那幫姑娘。”
陳舍微覷著王吉,道:“你倒是熟門熟路,還好意思裝童子雞。”
王吉就是脫了褲子也沒辦法證明清白,反刺回去,“你反正不是童子雞了,還怵得像個沒長毛的。”
陳舍微氣得磨牙,兩人干瞪眼在那互看,高凌從中間擠出個腦袋,道:“爺,我陪您去?”
陳舍微一腦崩給他彈開,王吉笑他,“你個正宗沒毛的,心倒是野!”
高凌恨不得脫褲子給他看,蹦跶著道:“我才不想去嘞!”
小林管事搖搖頭,繼續撥弄著算盤,陳舍微思前想后,道:“那林管事同我去。”
第123章 福香樓和漆器行
陳舍微實打實是頭回進青樓, 從福香樓前經過多次都沒怎么留意,眼下站在臺階上抬頭看, 倒也看不出什么, 是只覺得福香樓這三個大字顯得輕浮妖嬈了些,不似尋常食肆飯館的招牌那么端正。
今兒不只是陳舍秋和陳舍稔,陳舍嗔也來了, 陳家兄弟坐了一屋子,但沒有陳舍巷的份。
自打五房給陳冬報了喪后, 就沒怎么聽過他家的消息了。
陳舍微此時坐下來聽了他們幾句閑話, 才知五房的田產叫颱風打得也是損失頗重, 更有一批昂貴藥材在道上被劫,現銀窟窿填不上,正在東挪西借。
陳舍秋用胳膊碰碰陳舍微, 道:“你賬上現銀多不多?五房要出手那兩間漆行,聽說經營的不大好, 所以開價也不高, 我聽他說了一嘴, 說是算上庫里的積壓,夠個千兩就行。”
漆器行是談栩然的陪嫁, 當初被原身折騰沒了, 不過她鮮少提及,陳舍微使勁的想了想,記起一間在泉州城, 同煙卷鋪子就是隔條街的遠近,另一間則在月港。
陳舍微當然想給弄回來, “只怕我露出些想要的意思, 他就要獅子大開口了。”
“我幫你去說。”陳舍秋笑著拍拍陳舍微, 像個寬厚的大哥,又把一盞清茶推給他,“說起來也是物歸原主,更何況還是你夫人的嫁妝,講起來實在不好聽。”
陳舍微想到他說庫里還有些積壓,只怕其中又有文章好做,心道要回去同談栩然仔細議過,可不能做了冤大頭。
他腦袋一陣陣的發緊,皺著眉用拳頭抵著按揉,忽然就覺一股香風襲來,膝畔有紅粉裙衫輕擺,陳舍微手指一揮,道:“不必了,你伺候那幾位爺吃茶就是。”
人難受的時候能有什么好臉色,其余幾人只以為他是想起同五房的舊事心中不快了。
倒是那薔薇姑娘垂著手站在邊上,窺著陳舍微面上的冷峻之色,心道,‘是不是因為是他夫人的嫁妝,所以才這樣不高興?’
有時候純粹的買賣更好談些,沾上了人情,就像沾上了膠牙餳,黏黏糊糊,不清不楚。
陳舍微議了個章程,陳舍秋就把幾個管事都趕出去議細則了。
陳舍嗔幾杯酒下肚,倒是把面皮拋開了些,也同陳舍微說笑起來。
陳舍微原本不冷不熱,可聽見他言語間提及陳硯墨也留意漆器行,頓時警覺起來。
“那漆器行在月港的地段也不錯,五房手上這點子藥材買賣都理不清楚,手又不夠長,根本是在糟踐買賣!我聽說七叔瞧不過眼,也動了要從五房手里買過來的心思,只奈何在同小七嬸鬧別扭,私賬上的銀子居然劃不過來了。”
颱風過后,陳舍嗔為了清掉漳州那些契子,又去了一趟,前一趟有多么春風得意,這一趟就有多么狼狽可笑。
自然了,這些陳舍嗔不會提,只說舅兄在,一切好說。
陳舍微壓住心頭火氣,諷刺道:“是嗎?要買也是我買,為這個叫七叔七嬸鬧得不快,怎么好意思?”
眾人都聽出他語氣里的不滿,只以為是沖著五房去的。
陳舍嗔見這事能叫陳舍微多說幾句話了,就道:“倒不是為著你的事,他倆本就有些別扭,小七嬸同你家那個一樣,都是不容人的。”
“不過真論起來,七叔房里也不是沒人伺候,這個到底是安在外頭,不好拿捏,小七嬸又是低嫁,心里有些過不去,頂多是沒那么大方賢淑。”陳舍秋好奇的問陳舍微,“你家那個到底扯著你哪條筋骨了?”
陳舍微不想同他們細談夫妻之事,索性道:“大哥只當我體虛,受不住齊人之福。”
陳舍稔如老鴉般大笑,薔薇不言不語的端茶遞水,目光在他虛泡的眼皮和浮白肥大的舌頭上一掠而過,心道,‘正宗軟鼻涕,倒還笑別人,托生成男人了,還受x的份!’
“你從前是體弱些,可這兩年瞧你跑來跑去的忙活,身子骨弱些哪撐得住?”
陳舍秋說著,捏了捏陳舍微的胳膊,原本就想著不會是一手柴,或是一堆肉,但這樣結實的手感還是叫他都吃了一驚,搖著頭做傷心色,道:“你啊,戒心太強,同哥哥我沒有半句真話。”
他就不信了,在外頭不玩,在家里買幾個顏色好的,指不定玩得多么花呢!
只看陳硯墨不就是這般行事嗎?
外頭的女人不沾手,屋里還不是照樣養一個,男人么,玩不到一塊,自然也說不到一塊去。
水至清則無魚,太格格不入了,叫人很不放心吶。
陳舍稔同陳舍秋打了個眼色,陳舍秋用塊白帕掩鼻,對陳舍嗔道:“我倆可不好做什么,你們可別冷落了姑娘們啊。”
陳舍嗔貪新鮮,薔薇是舊人了,他就將個嫩生的丫頭扯到膝上來,問她花名和技藝。
陳舍微吃了口茶,透過香爐里裊裊不斷的煙氣看了薔薇一眼,就覺得是脂粉堆出來的一張精致面孔。
薔薇也不湊上來,只規規矩矩給他添茶,垂著手站在一旁,怪尷尬的,陳舍微就讓她隨便彈個曲兒,好歹也能坐一坐。
屋里又是煙又是香,熏嗆。
陳舍微來時心中也有警惕提防,可眼下琢磨著漆器行的事情,一時間沒有多想,只覺得腦袋有些暈。
琵琶碎玉聲中,陳舍微倒是清醒了些,皺眉瞧著陳舍嗔摟著人倒進另一間屋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