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小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房畢竟是庶出,再怎么與陳硯齡不親厚,可分產(chǎn)時有陳明盯著,遵從嫡庶尊卑,再怎么也不會叫五房越過四房去。
大約是這樣,陳硯方父子才總是看陳舍微不爽。
陳舍微又道:“眼下天色還早,老爺子再隨我進(jìn)一趟城?我請了中人,咱們立了字據(jù),老爺子幫了我這一遭,我也不三七了,就四六。”
吳老爺子沒也想到陳舍微這么好說話,忙道:“只要立了字據(jù),楊家這面您就別管了,我自有法子應(yīng)對,只是那邊的五老爺……
“他吞了我的糧,難道還敢興師問罪嗎?”
陳舍微一拂袖,吳老爺子只覺得耳畔生風(fēng),有凜冽之感。
不過看他樂呵呵盤著腿坐到驢車上那姿態(tài),老爺子不禁又泛起了嘀咕,這真是陳家少爺嗎?
反正契書一年一簽,一年期到,按理來說田就與楊家就沒了干系。
陳舍微記得隔一條街的趙先生同陳硯齡是故交,平日里也做中人,就帶著老爺子去了他家,這速度快得雷厲風(fēng)行,吳老爺子捏著契書,怎么覺得像是捏著賣身契那么膽戰(zhàn)心驚呢?
到了陳家門口,吳老爺子的心才算定下來,開門的婦人管他叫六少爺。
呦,貨真價實。
甘嫂讓了陳舍微進(jìn)來,焦急的把郭果兒夫妻倆來鬧事,被談栩然打發(fā)去陳硯墨家的事情說了。
“可七老爺外出訪友了,他家夫人正收拾趕考的行李呢,說自己也忙,就給那夫妻倆送族里說道去了。”
陳舍微聽明白了,就道:“我夫人呢?”
“跟著去了,說是陳三老爺家。”這話一出,就見陳舍微‘噌’的跑出去了。
陳三老爺陳硯昂是陳家面上的話事人,族里真正說一不二的,還屬住在泉州的大房的陳硯著和二房的陳硯儒倆老爺子。
這么屁點子的小事兒,曲氏不往家里兜,難道陳硯昂就會管嗎?
果然只派了個陳舍嗔出來,今兒若不是冬至,郭果兒受傷的事情又早早的傳了出去,以陳家的手腕來說,撇到一旁讓他自生自滅都算仁慈了。
談栩然立在門邊上,丫鬟們進(jìn)進(jìn)出出的侍奉茶湯,門一開一關(guān),冷氣順著門縫鉆進(jìn)來,侵犯不了坐在里頭的幾個男人,只一陣陣拂在談栩然單薄的背上。
她抿了抿裙邊,尋了一張圈椅,自顧自的坐下了。
陳舍巷正滔滔不絕的控訴陳舍微如何鬧事,郭果兒傷重就是他故意弄得。
陳舍嗔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倒專心挑榛子吃,誰也沒把談栩然放在眼里,她這施施然的一落座,兩人倒瞧著她。
談栩然不是什么官家小姐出身,身段倒好,姿態(tài)端莊卻不端著,可這雙眼生得就有些媚,垂著眼的時候似乎也掩不住那流轉(zhuǎn)的眼波。
陳舍嗔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道:“六弟妹怎么看?”
這笑鉆進(jìn)談栩然耳朵里,簡直要叫她嘔出來。
談栩然眉頭微蹙,泣聲道:“五哥難道還不知自家兄弟的本事嗎?摸出這幾個銀子來,年都過不去了。”
陳舍巷又來出主意,還是騰換了宅院那一招。
談栩然卻說不如賣了田地,陳舍巷有些不情愿,但轉(zhuǎn)念一想四房這田陳硯方想要啊!也同意。
眼見著就要哄得談栩然簽下契約轉(zhuǎn)賣了,卻說聽外頭說陳舍微來了。
第13章 契約
陳舍微一進(jìn)門,先把談栩然護(hù)在身后,然后眼神落在了桌上初擬好的轉(zhuǎn)賣契約上。
他瞥了一眼,冷笑著就抄起那張紙引火了。
紙很快蜷成一團火,黏著陳舍巷的棉袍落了下去,燎了一串洞。
談栩然有些遺憾的瞧著,多好個機會,沒了。
陳舍巷這絲綢袍子薄軟輕暖,可也是真容易著,火上下左右蔓開來!眼瞅著火就要燒著寶貝了,陳舍巷大驚,跳著腳,往身上澆茶。
丫鬟端來茶盞和茶壺,茶盞里的茶水正好喝,而茶壺里的則燙口。
陳舍巷這一盞茶就剩個底兒,拿茶壺往身上澆,自作自受,被燙得嘴里嗦啰嗦啰直嘶氣。
“你家的下人傷了,倒要我出錢賠?狗屁道理也只有你這狗嘴才說得出來!”陳舍微一轉(zhuǎn)臉,那對分外黑的眸珠死死盯著陳舍嗔,道:“五哥同這小娘養(yǎng)出來的是兄弟,同我倒不是了?”
從陳舍微一進(jìn)來到現(xiàn)在,一舉一動皆讓陳舍嗔大感意外,此時又是這么一句厲害的話,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談栩然覷了陳舍微一眼,見他面紅耳赤,咄咄逼人的樣子,真是鮮活。
陳舍微也看她,見她用帕子掩著口鼻,似是嫌陳舍巷身上的煙氣熏人,又像是被嚇著了,就柔聲的寬慰她,“不怕啊。”
談栩然泫然欲泣的點點頭,唇卻輕挑。
雖沒遂了她的心意,可談栩然也覺得眼下這發(fā)展有趣,只是這個陳舍微,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不好拿捏。
陳舍巷又叫囂著陳舍微縱火行兇,陳舍微笑道:“我賠你啊,我不是早就賠過一筆你給了嗎?好歹是兩成的田租子,賠你一件新袍子還不夠嗎!”
陳舍巷不曾想會叫陳舍微會揭破這事,不由得一愣。
陳舍嗔雖是來和稀泥的,但也不是蠢貨,只看陳舍巷的神色,就知道確有此事,心下就對陳舍巷有些埋怨,腦筋都用在這種地方鉆營,搶個三瓜倆棗的,眼界真是低下。
“好了!”他猛一拍桌,道:“這事兒就到我這為止!都是些什么雞毛蒜皮的鳥事,傳到爹和大伯二伯耳朵里,還要擾了他們清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