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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氣,墨非暗想難道自己終年考古結果真的把自己考到古代來了?默默地看著遠去的隊伍,她決定跟上去,心中無數的疑惑總要自己去尋找答案。
剛走了幾步便看見前方不遠倒著一個男人,她快步走到近前,伸手扶起他,才發現此人已經死了,看他面色鐵青,嘴唇干裂,一手還緊緊捂著左胸口,似乎是得了什么急病。
暗嘆一聲,雖然墨非經常會跟尸體打交道,但那都是上百年上千年的古尸,時代久遠,也沒多少心理障礙。但是面前這個卻是剛死不久的人,身體似乎都還有些溫熱,感覺十分不舒服。
墨非站起來,暗道了聲:“請安息”就準備繼續行路,結果走了幾步又轉了回來,她費力地把男人尸體拖到林子里,咬牙把他的外衣脫下來換上。目前的狀況她還沒搞清楚,所以最好先融入人群中,起碼衣著打扮不能引人注目。
這套粗布男裝穿在身上似乎有些怪異,倒不是胸部的原因,墨非每次考古時都會穿上一件束胸馬甲,能使胸部平坦緊致,完全不用擔心影響工作。真正不協調的是她這一頭不過耳的短發,還有皮膚雖然不像明星那么白皙,但是比起剛才那些平民要光澤細膩很多,盡管穿著粗糙,也一點不像窮苦人。
對此墨非也沒辦法,只能在臉上摸了點泥土,背起自己的帆布包包,又朝面前死去的男人拜了拜便匆匆朝那個隊伍追去。
專心趕路的平民對于墨非的加入都沒表現出太多的關注,最多朝她的短發瞥上了幾眼。
墨非放下心來,可是很快她又苦惱了,因為這些人的對話她居然聽不懂,不知道是不是方言,墨非只能偶爾聽清其中一兩個字。這可不好辦了,學習語言可不是一兩天的事,這樣她怎么盡快弄清目前的處境呢?
一直走到黃昏,為首一人吆喝一聲,隊伍便停了下來,休息的休息,用餐的用餐,生火的生火。
墨非環視一周,此處不過是個偏僻的山谷,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有一條小溪潺潺流動。看眾人的動作,顯然今晚要在這里過夜了。
對此墨非倒沒什么不適,畢竟以前考古時經常露營,只是這里沒有帳篷,要辛苦不少。
看了看正在吃著干糧的眾人,墨非感覺自己也餓了起來,她從背包中拿出一個面包和一瓶礦泉水默默地吃著,同時暗自慶幸自己為了這次考古準備了不少吃的,由于大多數考古的區域都比較偏僻,購物和飲食不太方便,所以她總會自帶一些食物。
也不知道這個隊伍要走多久,墨非不敢敞開了吃,若節省一點,她的食物應該能維持六、七天。
草草吃過東西,墨非坐在角落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人,他們大多數穿著窄袖粗衣,短褐襦裙,有的則是一身廣袖長袍,戴著福巾或長冠,衣服布料也要好上許多。這明顯是士與民的區別,光看衣著十分類似漢代的特點,但是一些細節方面又有點不同,比如他們的飾物和所用的漆器似乎又有唐宋的特點。墨非越看越疑惑,伴著疲憊和寂靜的夜色慢慢睡去。
一夜無夢,次日天還未破曉,眾人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上路。
墨非在小溪邊草草地梳洗了一下,看看自己的雙手,又抹了一把污泥才跟上大部隊繼續行走。
這回她有意識地去聽別人說話,開始學習他們的口音。一路上磕磕絆絆地默念著,進展緩慢,就在她有些苦悶時竟然撿到了半卷殘破的竹簡。
竹簡?自蔡倫改進了造紙術之后,紙才開始慢慢普及,而如今這個時代還在用著竹簡,也就意味著目前應該還處于南北朝以前,至于前到什么時候就還需要再看看了。
展開竹簡,入眼的是一片筆勢飛動的隸書。墨非心中一喜,這字十分像漢隸,她完全能。然而很快她就失望了,這竹簡不但沒為她解惑,反而給她帶來了更多的困惑。
竹簡上寫著:尚寧三年,太尉辛綽上書,批評虞國國風之奢靡。世家一日三餐,耗資萬千,以麥糖水洗鍋,以白蠟做柴,以石脂涂墻,以花椒抹壁……君臣以奢侈相尚,王公以比富為樂……奢侈之費甚于天災。
尚寧?這是哪個朝代的年號?虞國又是哪個時期的國家?
墨非仔細回想著腦中所熟知的歷史,可是始終對這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