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星禾側身摟住男人的腰,兩腳一踮一落,自言自語道:“我好像也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是給誰寵的呢?”
自己似乎習慣了這般爽快的處事方式,方才壓制三公主的時候,絲毫沒有后顧之憂,如今想來,定是身旁的相公帶給她的安全感。
當時并未察覺,許是時間久了習慣了,這種后知后覺才能發現的事,莫名叫她感到安心,似乎更加喜歡相公了。
她不遺余力的表達著對賀蘭瑾的喜愛和依賴,仰頭看著男人,被他的手捧住半邊臉頰。
賀蘭瑾拇指在她臉上輕輕揉捏,一邊揉著,一邊商量似的對她說:“既知不該過于狂妄,那公主日后可否收斂些?生活用度不要奢侈太過,封地上的兵們也可削減幾成,對待朝中重臣老臣,多幾份尊重?”
他說話的聲調仍舊清冷而平淡,語氣卻溫柔而有耐心,李星禾認真的聽完了這番話,才好奇地問:“你是真心在勸我?”
“是真心?!蹦腥丝隙ù稹?
見他態度如此認真,李星禾才喃喃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要我改,也不是不行?!?
得此回答,賀蘭瑾有些驚訝,眼眶微張,確認般又問一遍:“真的?”
“嗯!”李星禾點點頭,笑容溫暖而甜美。
相公對她好,事事都向著她,寵著她,縱著她。自己也不能光是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愛,也得讓他為自己開心才行。
“哎呀!”少女驚叫一聲,“站了好一會兒,我的魚可別悶死了!”說罷,撥開了男人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迅速跑去了岸邊馬車旁。
看著少女遠去的背影,賀蘭瑾愣在原地,心中悵然若失。
自己上書彈劾了數次的罪名,從來不見她改,今日卻只說了這幾句,便得了她應答。
若是從前的李星禾聽他說這樣的話,定然會不假思索的頂回來。如今她卻聽了進去,還承諾他會做出改變。
李星禾變了。
不,他……也變了。
從前的他看重結果,事事都要有絕對,為了達成心中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也會為了自己堅持的正義犧牲掉自己苦苦得來的權勢名望,只要他能看到結果,眼下的得失就不重要。
因為知道星禾厭惡他的行事做派,絕不可能對他有任何男女之情,所以年少時偶然的心動便被他埋在心底,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執著一件沒有結果的事。
如果不是意外的失憶,讓那些瞬間的心動牽動了他的情腸,讓他不計后果的喜歡上李星禾,也就不會有如今這般的幸福。
是啊,他也變了。
賀蘭瑾低聲嗤笑,一聲長嘆。
明知星禾的失憶不會長久,她恢復記憶后定會恨他入骨,他還是順遂自己的心意占有了她,為她編織這一場遲早會醒來的夢。
他們彼此相愛,彼此擁有,此刻的幸福和快樂是真實的。
結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
數日后,清晨的陽光照進臥房,春日越發暖了,少女趴在床上懶洋洋的,任溫暖的光線撫在她赤//裸白皙的后背上,將藏在夜色里的痕跡照的斑駁清晰。
這幾天,李星禾明顯沒有了先前的活力四射,也不像前些日子那樣興沖沖的要去外頭騎馬打捶丸,連釣魚摘花也不怎么去了。
非是她厭倦了這些,而是實在沒有力氣出去跑跳。
李星禾把臉埋在枕頭里,蓋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數著自己從出獄到入府過了幾天。
快小半個月了。
相公太能折騰人了,夜里常要熬到后半夜,白日里私下里見了她,也會抓著她親//熱。
像是明天就要見閻王了似的,每天都要盡興,她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呢。
想到這里,偏過臉去看著床下正在穿衣的男人,張口想說幾句勸誡的話,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了。
男人總是一副游刃有余,沉著淡定的表情,似乎沒有什么大事能讓他的心中掀起波瀾??伤咳张c他親近,隱隱能覺察出,相公心里好像很不安。
是為什么呢?
她開口搭話問:“相公要進宮嗎?”
“嗯。”賀蘭瑾理著外衣,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笑意溫柔。
看見那雙澄澈的眸子,李星禾心中的胡思亂想不解自消,她撐起手臂,主動說:“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也該見見圣上和太皇太后?!?
“不著急,今日是為公事。”賀蘭瑾走到她身邊,安撫說,“再過幾日,給你減了刑期,身上不必背負罪名,到那時,我再陪你進宮去見太皇太后。”
李星禾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又趴回了床上。男人為她掖了掖被角,又俯下身在她臉上親了親,才起身出去。
……
勤政殿中,皇帝坐在書案前,窗外正午的日光將大殿照的通亮,他抬起頭來,看到走進來的臣子,疑惑問:“你怎么過來了,是新政有什么問題嗎?”
賀蘭瑾拱手而立:“新政實施并無大的問題,臣今日來見圣上并非是為公事,而是為臣個人私事?!?
“是為長公主?”皇帝似乎早有心理準備,坐正了身子繼續道,“朕已經聽說了,你把長公主請進了自己府中,今日,是特意來對朕解釋的嗎?”
他審視著站在面前的臣子,后者稍微躬下腰身,語氣堅決道:“臣欲求娶長公主?!?
求娶……?
皇帝怔了一下,反問他:“長公主可愿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