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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聽到罪臣的回應,李星禾疑惑的扭過臉去。
被少女注視著,賀蘭瑾才緩緩答:“這些……不都是下人該做的事嗎?!?
“你不想伺候本公主嗎?”李星禾臉色一沉,語氣奶兇奶兇的。
賀蘭瑾趕忙解釋:“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某覺得,某可以為公主做一些,下人們做不到的事?!?
聞言,李星禾來了興趣,微微勾起嘴角,問:“那你想做什么?”
剛想夸他機靈,就見美人神色一驚,低頭道,“公主不要誤會,某只是想為公主盡心?!?
急忙要撇清干系,仿佛察覺到她話里藏著的心思似的。
想讓剛進家門的敗犬學會討好人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更何況他先前的性子那樣高傲,就算失憶,也不是變成了傻子可以任她擺布。
李星禾在心中自我安慰,微微撇了下嘴,催促他道:“好了好了,你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裳吧,身子都要凍成冰塊。”
身子冷冰冰的,她連上手摸一把的興致都沒有了。
賀蘭瑾沒聽出少女話里的嫌棄,反倒為她的關心倍感親切。
“某這就去?!?
美人離去的背影在落雪中逐漸朦朧。
看他被小廝引去另一個方向,李星禾才走到一旁廊下,放下公主架子,凍的直打哆嗦,不得不抱起雙臂取暖。
芷藍及時拿來了披風給她披上,為她掃去發(fā)上的白雪,心疼道:“公主何苦為了旁人冷了自己?!?
李星禾并沒有回答,轉頭問她:“芷藍,我是不是太縱著他了?”
芷藍立馬湊到她身邊,應聲道:“公主是何意?”
李星禾支吾道:“我把他帶回來是想讓他打扮的漂亮的討我歡心,可他怎么一點也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反倒想去當家管事呢。”
她都狠下心說兩人是未婚夫妻了,撒了這樣大的謊,也不見賀蘭瑾待她有多熱情,反倒是執(zhí)著于掌家,說什么對她盡心,不像是將她當做未婚妻,更像是把她當成東家。
芷藍稍微思索一會兒,答說:“許是賀蘭大人做官做久了,管人管事習慣了吧。”
聞言,李星禾提醒她:“不許叫他大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本公主的人了?!?
“是?!避扑{微微低頭,提議道,“長公主既然想讓賀蘭公子對您逢迎討好,何不親自調(diào)//教,叫他親自領教公主的厲害呢。”
“對啊?!崩钚呛堂┤D開,轉頭夸贊,“還是你機靈?!?
雖然是塊美玉,也得需要精心雕琢才能大放異彩。
指望那個二十歲都沒娶妻的木頭腦袋開竅,不知道要等到哪輩子。還得她親自調(diào)//教一番,才能將罪臣馴化成她喜歡的樣子。
——
公主府一角,小院屋里熱氣裊裊,雪肌美人從浴桶中站起身來,透亮的水珠從肌膚上顆顆滑落,沒進水中。
修長的身形在水霧中若隱若現(xiàn),骨感的指節(jié)捏了棉毛巾裹在身下。
他走到外間,看著雖然偏僻狹小但五臟俱全的房間,心中溫暖——公主一定是知道他喜靜,才安排他住在這里,公主對他真是用心。
簡單擦過頭發(fā),被撥派給他的小廝便推門走了進來,手上托盤里是一身衣裳。
“公子,這是長公主賞您的寢衣。”阿福躬著身子,將衣物送到他面前。
賀蘭瑾拿起那寢衣,手掌一觸到便知是極為上等的布料,可他卻覺得不對勁,冬日寒冷,公主為何只送他寢衣?
“只有寢衣嗎?”他問。
阿福低頭解釋道:“公主從未納過侍君,府中也從未有過男主子,所以暫時沒有合適的衣裳能給公子穿,不過公子放心,公主已經(jīng)吩咐人去給公子裁衣裳了,明日便能盡數(shù)送來?!?
聽完這番話,賀蘭瑾才知曉自己是公主第一個傾心之人,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
公主真是……待他不薄。
賀蘭瑾心生歡喜,穿上并不十分合身的寢衣,將半干的長發(fā)撩到肩后,隨口道:“聽上去,你在公主府里伺候不少年了?!?
“回公子,有五年了。”
賀蘭瑾側過身來看他,神情認真,柔和道:“那你給我講講,我與公主是如何訂下了婚約的?!?
第4章
“這……”阿福犯了難。
沒發(fā)生過的事怎么講?總不能把賀蘭大人與長公主這些年來的的針鋒相對講出口吧,他被撥派過來的時候,公主親口叮囑過他,不許泄露有關賀蘭大人過去的事。
“怎么?”賀蘭瑾盯著他,“你在公主府里伺候了五年,難道連這件事都不知道?”
“小的不敢?!卑⒏9虻降厣?,解釋說,“是公主不許小人們在背后議論有關公子的事,畢竟公子您是……小人不敢違背公主的意思。”
聽罷,賀蘭瑾領會到他話中之意,因自己帶罪之身,入府已是不合規(guī)矩,若是圣上有心追責,公主也會因私自帶他出牢房而落罪。
對于過去,賀蘭瑾沒有任何的記憶。
他是為何下了獄,落罪之前又是什么身份,除了公主之外,還有沒有旁的親信之人……
對自己一無所知讓他即使身處舒適的環(huán)境也無法徹底安心,本想從下人口中打聽些許信息,可是聽到阿福這樣說,也就知道,自己很難從他們口中聽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