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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閉上眼睛，用額頭碰了碰交握的手，虔誠(chéng)地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愿望，然后抬起頭。

呼呼兩口氣，把蠟燭吹滅。

蘇幸川說：“二十歲生日快樂?！?

李暄開心得搖頭晃腦，兩條腿在蘇幸川的腿上交替著晃，他以前也晃，但都不如今天開心，晃得蘇幸川不得已按住他的膝蓋。

“往哪兒踢呢？”

李暄突然瞇起眼睛，“踢到哪兒了？”

蘇幸川挑了下眉，不接李暄的話茬，他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踢到我要用的東西了?！?

蘇幸川差點(diǎn)把一口檸檬水噴出來，他猛嗆了幾聲，然后捂住李暄的嘴，“羞不羞??？”

李暄表情無辜，搖了搖頭。

蘇幸川說：“我還以為你什么都不懂呢?！?

李暄開始小幅度晃腿，說：“沒關(guān)系，要是踢壞了，我會(huì)給你治好的。”

“……謝謝，不用?！?

李暄突然被戳中笑點(diǎn)，把臉埋在蘇幸川的胳膊上笑得停不下來，蘇幸川不想搭理他。

吃完飯，蛋糕還剩一半，蘇幸川讓李暄帶回宿舍分給室友，李暄不愿意。

“為什么？”

“不想和他們說話?！?

李暄開始給蘇幸川講他的生活，家庭生活和校園生活，講疼愛他的爸爸媽媽和怎么都相處不來的室友同學(xué)，李暄聳聳肩膀：“……可是我也不是很在乎，我只要自己開心就好。”

很奇怪，李暄缺少朋友，但不缺愛。

蘇幸川問：“那你開心嗎？”

李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今天很開心，因?yàn)榻裉煊心信笥?。”他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蘇幸川。

又在裝乖。

餐廳里人太多，蘇幸川只好把他帶出去。

李暄好像從來沒問過：你喜歡我嗎？你能接受我的小脾氣嗎？你希望我做什么？

他只是一個(gè)勁告訴蘇幸川：我喜歡你。

他會(huì)在走路的時(shí)候，偷偷握住蘇幸川的手，和蘇幸川十指相扣，當(dāng)蘇幸川給予回應(yīng)，用指腹摩挲他的手背時(shí)，他的頭頂就會(huì)長(zhǎng)出小花，表現(xiàn)出百分的歡喜，腳步都變得輕快。

他真的像個(gè)小孩。

他們?cè)谝黄鹬?，于清瀾曾?jīng)好奇地問：蘇幸川，你對(duì)李暄太好了吧，當(dāng)?shù)之?dāng)媽，我想知道，你在這段感情里得到了什么？

蘇幸川想了想，說：一種很純粹的喜歡。

蘇幸川的世界里有很多人，李暄的世界里只有家人，小貓和蘇幸川。他向蘇幸川索取很多愛，也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給蘇幸川。

那天他們?cè)诼飞献吡撕芫谩?

李暄說累，蘇幸川就把他拉進(jìn)一座小亭子，坐在亭子里可以看到遠(yuǎn)處的江景，李暄在蘇幸川身邊坐下，然后朝他眨眼睛，蘇幸川猶豫了幾秒，還是伸手環(huán)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