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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生,這么晚你還要出去?”林相宜放心不下那邊做完手術的人,想著去看看情況,便打算休息前再去看一眼,所以這一出來就有站崗的人和她打招呼。
“去病房看看病人。”林相宜笑著和站崗的士兵打了聲招呼,便繼續朝著目的地走,此刻,她還不知道,在病房里有人正打算對她的病人動手。
病床上的人一直都在深度昏迷中,而看護他的那個醫生也實在是太累了,所以便和其他醫生換了班去休息,而這心懷不軌的人便瞅準了這個時機,拿著一針管便從病房窗戶溜進來,十分麻溜的給床上的病人注射了一陣治人死亡的藥劑便走了,這中間的幾分鐘,換班的兩撥人硬是沒有人發現。
林相宜來的時候醫生已經換成了其他人,林相宜和人打了招呼,上前便開始給病人把脈,這一診脈,林相宜就發現了問題。
“剛剛還有誰來過?”林相宜臉色十分不好。
換班的醫生看林相宜這樣,也意識到可能出了事情,“沒人啊,我和吳醫生換了班,中間只有我們兩個和三個護士,是有什么問題嗎?”
林相宜氣的反而冷靜下來,看著病人搭在外面的胳膊,拿起來立刻就發現了剛剛的針眼,來人太過著急,剛剛的針眼還在流血,這樣的情況不必林相宜解釋,醫生也明白這是被人動了手腳。
“不知道給他注射了什么東西。”醫生道,“如今要怎么辦,要是他死在我們這里,那可真是要引起糾紛的。”
“你叫人進來,幫我把他翻個身。”林相宜從身上掏出金針來,“小心,不要弄到他胸口的傷口。”
人被小心翼翼的翻過來,林相宜三下兩除二的就把人給扒的只剩下一條內褲,不多大會的功夫,病人全身就被林相宜扎滿了金針。林相宜控制著魂力游走在病人的身體里,魂力所到之處便把體內多余的藥水慢慢地排擠出來,林相宜看著金針所到之處,慢慢地流出來針水,這也是松了一口氣。
“這人也是命大,要是發現的晚了,這條命就沒了。”林相宜控制魂力十分的精細,既要能起到作用,還不能太過霸道傷害了身體本來的防御機能,這樣下來,林相宜臉上也慢慢的有些汗滴。
“你,你親自去找陳旅長,把這邊的事情說明白。這旅部出了內賊,不找出來怕是這覺都睡不好。”林相宜指著醫生道,“不要聲張,要是有人問你情況,你就說人要死了,什么多余的都不要說,陳旅長那里你照實說,但是當著他的面,記住,他一個人的面。”
醫生唉了醫生便跑出去,而林相宜如今一個人在病房里拔了金針收好,便開始打量整個屋子的情況。來人的手腳雖然利索,但是給他的時間畢竟太少,這終還是在窗戶上留下了一點破綻,窗戶栓上留下了一片被刮到的碎布片。
林相宜拿起碎布,心內冷笑,這大家都是一樣的衣服,想要從一個衣服上找出破綻,那還真是不容易,這人也算是分外小心了。的確如林相宜所料,動手腳的人回去之后發現衣服上有刮破的痕跡,還真是不動聲色毀了不少人的衣服,這樣聰明的對手,讓這一場較量增加不少的難度。
陳旅長來的很快,畢竟有內賊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人震撼,前不久因為師部的事情,底下的部隊都進行了大篩查,沒想到還是沒有查干凈,還有人埋得這般深。
“小林,情況怎么樣?”陳旅長一進來就指著病床上的人問道。
“剛穩定住,我要是今晚沒想著過來看看,明早怕就只能給他收尸了。”林相宜把手上的碎布片遞給陳旅長道,“那人留下來的,我看是不好找,旅長讓人在附近查查看,有沒有其他的破綻。”
陳旅長嗯了一聲,把自己的另一個警衛員叫進來,吩咐了他幾句,警衛員便帶著士兵下去查線索。
“旅長覺得這一次是日本人還是蔣那邊的?”林相宜問道。
“不好說,都有可能。”陳旅長分析道,“哪一方都有動機,只有把人找出來,才能下結論,但是一點很清楚,那就是這背后的人絕不想看著我們把他救活,他死了,美國人又一向護短,一定會和我們要個說法。”
林相宜嗯了一聲,她就納悶了,怎么自己走到哪里都能碰見間諜,這接二連三的事故,都不由地讓她有些懷疑,難道她自己是個招間諜的特殊體質?
“旅長,接下來怎么辦?”這里不是林相宜的地盤,所以她并不能做這個主。
“就照你的想法,對外說病重,明早宣布死亡,背地里轉移到我那邊,這段時間還要辛苦你再留一段時間,延安那邊我會匯報,不會影響你上海的任務。”陳旅長道。
林相宜點了點頭,她就知道剛剛給傳話醫生說的那話陳旅長理解了,如今敵在暗我在明,能做的只有按兵不動,先讓敵人露出馬腳。
陳旅長和林相宜在屋子里面待了很長時間,他再出去的時候,整個旅部都知道今天救治的那個外國友人晚上突發情況,如今危在旦夕,正在搶救...
☆、第71章 暴露
旅部首長坐鎮,當晚趁著混亂就讓林相宜和外國友人去了旅長的小院子里,而旅長這里第一時間就成了整個旅部外松內緊看管最為嚴格的地方,沒有之一。
次日天一亮,林相宜這做戲做全套,從昨晚的病房里出來,一臉的頹敗,沒多久,整個旅部就都知道昨晚外國友人突發狀況,經搶救無效死亡,而旅長懷疑有人動手腳,如今已經大張旗鼓地開始調查了。
“醫生,醫生,你跟我說,我的同伴真的沒了?”這早上還沒有從又可以健康活蹦亂跳的喜悅中回過神來的兩位外國友人就接到了這么一個噩耗,瞬間就跑來找林相宜求證。
“對不起,出了內賊。”林相宜道,“你的同伴被人動了手腳。”
“你們怎么這么無能,連個人都看不住。”外國友人一聽就怒了,上前就要動手,林相宜后退一步,看著這兩人不知好歹的還想動手,心里真恨不得把兩人的腿再打斷。
“二牛,把人拉下去看起來。”林相宜眼神很冷,這農夫與蛇的故事她不是不知道昨晚上也不是不想把實情告訴兩人,再說好來一出假戲真做。可是昨晚就見識了兩人那莽撞傻不拉幾的性格,這個風險她和陳旅長都不敢冒,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出,可雖然她能理解兩人的心情,但還是被這種反應傷到了。
陳旅長聞音趕來道:“別放在心上,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人失去理智了,什么話都說的出來。”
那兩人被拉著離開,嘴巴里還嘰里咕嚕罵些什么,陳旅長懂英文,自是知道林相宜為什么這么生氣,那兩人嘴巴里說話不僅盛氣凌人,那一副理直氣壯的問罪,連他都想揍人。
“是啊,林醫生,人脾氣直。”王二牛又聽不懂人說什么,但是跟著旅長安慰林相宜總是不會錯的。
“沒事,我就是覺得這人有些不知好歹。”其實林相宜何嘗不知道,這些人的底氣來自于國家的強大,這種自信和盛氣凌人從另一個方面也說明了很多問題。她希望有一天,這片土地上的人走到哪里也能有這樣的理直氣壯。
“旅長,這下是不是可以縮小范圍了?”這旅部懂英語的人可不會多,這昨晚上沒有告訴這兩人真實情況,也有很大的原因是想看看這兩人能從什么人口里得到消息。
“可以了。”姜還是老的辣,陳旅長昨晚就讓人嚴密監視這兩人房間周圍的動靜,凡是進過這兩人房里或者和他們說過話的人都被他記了下來,這些人里要么有兇手,要么就是被兇手當槍使了,可不管那種原因,那都能夠形成一條線索,順藤摸瓜查下去。
“那我就不管了,我去看看病人,他估摸著該醒了。”林相宜笑了笑,“這人意志力也真強,命也不是一般大,就是不知道脾氣是不是和那兩個貨色一樣差,蠢豬兩頭,還架子不小。”
“你這張嘴。”陳旅長無奈地笑道,“他我就交給你了,你辦事我放心。”
“昨晚的事情不會發生了。”林相宜應道,她昨天也是大意了,以為旅部怕是經過整頓早已經鐵桶一片了,沒想到還是有人混進來,這差點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現在想來都有些郁卒。
“不用自責,是我的問題。”陳旅長嘆了一口氣,這自以為管得好,可還是出了這等事,差那么一點就功虧一簣,陳旅長也是懸著那么一口氣。
“旅長,林醫生,那邊人醒了。”陳旅長的警衛員小聲說道,“一醒來就找人,我也聽不懂他說什么,也不知道他要見誰。”
“還能見誰,看來又是一個難纏的人。”林相宜嘆了一口氣道,“我去看看,這人還真是醒得早,處處都給我意外。”
林相宜并著警衛員兩人逼著大路,抄著后面的小路進了陳旅長的院子,這人安頓在層層守衛之中,還真是讓人費了不少功夫。
“醫生,你終于來了。”床上躺著的人看見林相宜進來,臉上一下子就帶了一點笑容,人躺在床上試圖坐起來,可是還是太虛弱,只能白用盡了現有的力氣,人依舊還躺在那里。
“你一直在找我?”林相宜一進來就給人檢查身體,不妨他會這么說,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病床上的人道。
“是啊,我昨晚昏迷前聽見你的聲音,很溫柔,很讓人安心。”病人自我介紹道,“,我叫,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太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