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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從小就機靈,既然能找到人送信給我們,肯定這會沒事。”林朝宗冷靜下來道,“老趙,我得親自去一趟縣城查看一下情況。”
“機靈管個屁用!”趙大海急紅了眼,罵林朝宗道,“那幫畜生,什么事情做不出來,這世上機靈的人還少?老子也沒見起個什么作用。”
“老趙,我們沒有接到上級指示,這攻打縣城這樣的大事,我們是不能做決定的。”林朝宗心里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妹妹可能在受苦,但是理智上,他做不到拿這么多人的命去陪葬。論公,他沒這個權利;論私,這林家的私事,也不能動用部隊的力量。
“狗屁,虧你還是上過軍校的人,這古話說的好,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趙大海的粗話不斷的冒出來,“咱們現在管他什么狗屁軍令,先把妹子救出來再說!”
說罷,趙大海就要讓警衛員去召集人馬,林朝宗見狀,忙喝止趙大海的警衛員站住。
警衛員也是左右為難,不知道是該聽團長還是政委的,干脆就立在原地裝死,哪也不打算去了。
趙大海一看警衛員立在一旁裝死,這氣不打一處來,一腳上去就踹了他一下:“你他娘的還長本事了,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老趙,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這是違反紀律原則的事情。”林朝宗忙使眼色讓趙大海的警衛員出門去,自己上前勸說,“相宜我是一定要救的,這樣,你給我二十個好手,我先進城打聽打聽消息。”
“還打聽個屁。”趙大海實在是弄不明白林朝宗腦子里都在想什么,什么狗屁紀律,這要是自己的妹子,管他三七二十一,人先救了再說。
“報告,旅部來電。”門外的士兵打斷了林朝宗還未出口的話,而趙大海此刻也是在氣頭上,對著門外的話務員說話也是怒氣沖沖,“進來。”
“團長,旅部有令,命咱們配合縣城的地下工作者,把從北平過來的兩名女大學生和被俘的百姓都救出來。”話務員把寫著上級命令的文件雙手遞給趙大海道。
趙大海和林朝宗兩人對視一眼,忙一起上前閱讀上級的指示。
“這下你放心了吧!”趙大海看完命令大笑道,“這下不違反紀律,還能把相宜妹子救出來,老子真是心里暢快。”
說罷就對門外的警衛員喊道:“小張,還不去傳老子命令,集合部隊。”
林朝宗這下心里也松了一口氣,顧不上思考自家妹子是怎么加入了組織,他現在首先想的,就是把人救出來。
“不過,這配合是什么意思?”趙大海琢磨著命令,突然對著林朝宗道,“他娘的,老子大大小小的主力仗打了不知道多少,現在讓老子去配合?這不是瞧不起我趙大海嗎?”
“老趙,上級是考慮到了我們的實際情況,如今強攻縣城可不是好主意。”林朝宗道,“縣城里有咱們自己人,這救人就多了不少便利,這和正面戰場是不一樣的。上級嚴令一定要把我妹子和這個穆博雅同志救出來,你可不能這個節骨眼上撩你那驢蹄子。”
“算了算了,老子大度,不和他們一般見識。”趙大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只要能把人救出來就行。”
“啊...”本就被關在牢房焦灼的百姓突然被這么一聲聲尖叫喊得更加人心惶惶。林相宜見狀,便知道,怕是這些和自己關在一起的人都陸陸續續和原來的陸相宜一樣,被注射了藥物。
“相宜,我有些怕。”穆博雅靠近林相宜道,“眼看著這牢里一半多的人都難逃厄運,我們,我們怎么辦?”
林相宜拍拍穆博雅的手安撫道:“不怕,你在這里待著,我去看看。”
“你,你也被注射了藥,你真的沒事嗎?”穆博雅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們還沒來得及報國,就這么沒了,我不甘心。”
“我沒事,你放心就是,在這里呆著不動。我過去看看。”林相宜安撫好穆博雅,便自己獨身一人就近到了一個已經眼看著就不行的百姓身邊。
“別怕,我是醫生,我給你把把脈。”林相宜從患者身上撕下一團一角塞到患者嘴里道,“我怕你咬舌,先委屈你了。”
待到林相宜的手放到干癟到只剩下骨頭的手腕上時,心酸的差點就落淚。從記憶中知道這里的人過得苦是一回事,這親眼所見又是另一種感受。這讓林相宜又多了一層對這些掠奪者的厭惡。
身體機能全被打亂?林相宜不可置信的控制靈力又在患者的身上走了一圈,待到再一次確診,林相宜這才壓下心里的震驚,接二連三的把所有的患者都檢查了一遍。
這怎么可能?光憑一支藥水就能讓人在短時間之內毫無生還的可能,這比他們修者的手段還要殘忍百倍。這些人的體內留下了一點靈力滋養著身子,林相宜便起身走到牢房上鎖的地方,仔細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大家聽我說,我們必須盡快自救,這些鬼子的藥很可怕,只要注射一支,身子的生機便會在短時間之內枯竭,左右都逃不過,不若我們奮力反抗一次。”林相宜壓低聲音說道。
“自救?如何自救?姑娘莫要拿我們開玩笑。”
☆、第3章 自救
林相宜看著有的人躍躍欲試,而有的人明顯是被之前鬼子的屠村嚇破了膽,畏畏縮縮的蜷縮在墻角,對她的話不起任何興趣。
這樣的表現讓林相宜心下頗有些酸楚的味道。人到底要經過多少壓迫,才能如此漠視自由和自尊?這些她已經不想再去探討,她現在關心的是,如何和外界聯系上,既能把自己救出去,也能竭盡所能多救一些人出去。
“算我一個。”穆博雅是第一個響應林相宜的人,她心中雖有害怕,但是有信仰的支持,她還是能戰勝心中的恐懼,上前摟著相宜道,“你有什么好辦法,說來聽聽。左右不過一個死,不賭一次怎么知道輸贏。我都聽你的。”
“謝謝。”林相宜低聲道,“我估計援軍說不定也快到了,但是我們不能太被動,咱們這么多人,又沒有老弱病殘,要是能弄到槍,好壞也是一點助力。”
老弱病殘的百姓早就被鬼子在進村的時候就近槍殺了,現在留下來的都是青壯年,畢竟這留下來當試驗品的,身子不能太差。林相宜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我們被關在這里,哪里又能弄到槍。”穆博雅聲音里有一點沮喪,她們的行李和槍支都在被俘之前就地掩藏了,她們的行李一旦暴露,就會暴露身份,所以被俘之后,她們身上并無一點表示身份的東西。
穆博雅的話說的很對,林相宜考慮的也正是如此。當今之際,必須要盡快弄到槍支。而想要弄到槍支,那么就必須要和外界聯絡上。
“吃飯了。”門外守衛的士兵推著獨輪車挨個牢房的吆喝,而林相宜抬起頭來正對上來人的目光。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明明都是一個民族的人,可偏偏有的人干著賣國求榮的事兒還喜歡狗眼看人低,自覺高人一等。
林相宜掩下眼中的厭惡,臉上帶出了一絲微笑,如若了解她的人便會知道,這個獨身在弱肉強食的藥修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還有一門獨門本事—魅惑。只是這玩意只對意志不堅定或者修為低于她的人會起作用,遇到心智堅定的人,哪怕是普通人,也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雞肋的一個本事,無數次的讓林相宜逃脫險境。
“只是看軍爺生的威武,便心生敬仰。”說這話的時候,林相宜眼睛里有一抹紫色一閃而過,直奔著對面的人而去。
“沒想到小姑娘還是個知情趣的人。”對面的士兵臉色比剛剛好看了不止一點,這讓一旁圍觀的穆博雅目瞪口呆,心想這林相宜也真是豁出去了,連美人計都使上了。不過這人也太齷齪了些,竟然這點定力都沒有。
這倒是穆博雅誤解了,這些給鬼子做事的國人,多是一些貪慕虛榮膽小怕死之輩,就算是有那么個賊心,也沒有賊膽在鬼子眼皮底下生色心。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林相宜的魅惑而已。她的紫火對普通人的靈魂那是絕對的碾壓,而她也只要略施手段,就能讓本就心志不堅定的人敗退下來。
“博雅,一會我把他騙進來打暈,你換上他的衣服先拖著時間,給這牢房的人把飯送了。”林相宜看著那士兵來手上的獨輪車都不顧的扔在桌子上擔著,忙低聲對穆博雅道,“十五分鐘,你只要幫我爭取十五分鐘,那么我一定會回來。”
時間是林相宜算好的,她現在的實力雖然不足以可以擋槍子,但是敵在明她在暗。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去弄一些槍支,林相宜完全有這個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你有幾分把握?”穆博雅問道。
“十分。”林相宜看著對面的人越走越近,靜等著他開牢房的門。門鎖的聲音牽動著穆博雅的心,待到看到林相宜手腳利落的把來人劈暈,穆博雅忙手腳利落的上前準備扒衣服。
“來個人幫忙,難道你們都想死在這里?”穆博雅看著圍觀的百姓小聲說道。林相宜看著有人上前幫忙,便道了一聲辛苦了,便快步閃身從牢房中出去,留給穆博雅的只是一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