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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100層選手房間今晚她睡不了,現在參賽也沒有意義。
以天空競技場為中心,四周都是夜里霓虹閃爍的摩天大樓,數不清的酒店廣告穿梭在各個街道。南音走了很遠,畢竟離她上次來也過了很久,直到她看到那顆熟悉的破舊木質招牌,才往更深的巷里拐。
一只紅燈籠孤零零的掛在墻頭。
南音摸到隱形門,就在她推開的那一刻,鼎沸的人聲傳了出來。天空競技場是明面上的賽事,能正大光明出售門票。而這些地下賽場,不是說一方認輸就能停止,而是不死不休的惡斗。
贏家除了壓在他身上的賭資分兩成,還有觀眾打賞,幸運的話,打一場足夠生活兩三年。
因此,觀眾的喝彩永遠伴隨著敗者面臨死亡,丑態百出的模樣。
南音坐到吧臺,完全不看被鋼繩攔起來的賽臺,只望向調酒師道:“來杯冰水,再加一份死亡味道。”
對方挑了挑眉,“好久不見。”
“嗯哼。”
南音不驚訝他還記得自己,亦或并非對方記憶力超長,也可能是服務業慣有的觀察力,但這和她有什么關系?萍水相逢的人而已,頂多心里備注一下,如果任務出現紕漏,還要過來“清理”目擊過自己的人。
圓塊餅干正面是骷髏頭狀的凹槽,調酒師把冰水推向她,見南音沒動靜,便笑了笑,把以番茄為主的調料淋到餅干堆上。血紅的骷髏頭,像極了賽臺上腦門凹出血漿的垃圾。
南音夾起一塊,嗅了嗅,又興趣缺缺的放下。
“你和他分手了嗎?”
南音眼神陡然一凝,調酒師看她這副樣子,失望的說道:“還說這次我說不定能要到你的號碼。”他嘆口氣,神色多了幾分促狹,“祝你今晚玩的愉快,現在的新人不比他差,個子也高,全新的體驗哦。”
南音沒回應他。
就在剛才,她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不是普通人那種隨意的注視,而是打量她的破綻,讓身體感到危險的觀察。
南音一指壓住玻璃杯沿,杯身慢慢轉動,稀薄的黑氣從她腳底延伸,順著水光反射出的喧囂人群倒影,去尋找方圓百米內潛藏的念能力者。
1個……2個……搜索完畢,在她可控范圍內。
南音轉過身來,看清到底是誰后,嘴角勉強勾了下,招來侍者,“幫我給那邊的女士們送兩杯酒。”
南音關掉手機,幾乎整個人都倚到吧臺上。
她拿手搓著餅干,機械地往嘴里塞。直到她只張開了五米的“圓”里,走進兩個與眾不同的氣。瑪琪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派克臉上卻能讀出一點尷尬,“聊聊?”
“行啊。”
南音踹開一旁的醉鬼,給她們空出兩個座位來,“居然在這能碰到,挺巧的。”
她們三個坐在一起,相處起來克制而冷靜。
畢竟導致她和飛坦分開的原因——8號死亡,最后也成了揍敵客和流星街博弈的條件之一。大家心知肚明,她只是別人的刀,怪她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這只是旅團女性們的想法。
“那次之后,再也沒見過了。”派克擱在桌面上的手十指交握,余光越過瑪琪,仔細觀察著南音的表情。
南音想著今天她說過的話,大概率都會傳到飛坦耳朵里,聲音越發的平靜:“嗯,最近才放出來。”
瑪琪頭抬了起來,她不太想管同伴的閑事,只是派克非要拉上自己。
“其實這些年,他拜托人找過你。”派克頓了頓,端起紅酒抿了口,整理措辭向她小心翼翼的道:“要是他知道你在這,肯定……”
“別了吧。”南音打斷派克剩下的話。她表情笑瞇瞇的,語氣卻異常肯定,“如果他知道,一定會過來親手殺了我。”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
派克身子往前傾,“我知道他……”她突然噎住,因為很少跟外人聊天,她這時才反應過來,讀心是自己不能暴露的念技。更何況,連飛坦本人都不知道,庫洛洛讓她查看了他的記憶。正因為她知道飛坦從未把自己那份在乎表現出來,所以才更想幫他解釋。
“是、是芬克斯說,他聊了你很久。”
“真討厭啊,在我面前說這個。”南音突然道,身遭的氣息一瞬間變的格外壓抑。
瑪琪轉頭看她,背微微弓起,變成隨時可以動手的狀態。
南音把手里的餅干一點點輾成粉末,粘稠的紅液從指縫里淌落,連她聲音也是陰沉的,“別講不存在的第三人,所以咯,飛坦跟你聊了多久?”
她都沒有跟他長聊過。
瑪琪以手撫額。
這姑娘對飛坦還是充滿了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