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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宣羽說，“明天我有事不過來了，周三晚上幾點？”

“還是這個時間，你下課了和劉昊一起過來吧。”劉映說。

“行。”宣羽去場邊拿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和書包就走，劉昊叫他都沒理。

走出去半里路了，宣羽突然站定轉(zhuǎn)身，“你不回家？”

顧尚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你肩膀沒事吧？”

“你不是捏過了？”宣羽說，“骨頭沒碎。”

“但是腫了，”顧尚看著宣羽說，“肌肉腫了，我一捏就知道。”

“所以呢？”宣羽說，“想請我吃飯補補？”

“你想吃咱就去吃，”顧尚說，“但現(xiàn)在得去消腫，后天你不是還跟人約了打球？這樣子怎么打？”

宣羽嘆了口氣，顧尚說得沒錯，他的肩膀腫了，腫得很厲害，一捏像個發(fā)面饅頭。

不止腫，還疼，鉆心得疼，他感覺今晚會更疼，疼得失眠。

但他不想去醫(yī)院，耽誤時間不說，還有可能帶著一身藥味回去，宣琴會問，很麻煩。

“走吧，”顧尚上來一把拉住宣羽的手臂，“去醫(yī)院。”

宣羽掙了掙沒掙開，任顧尚拽著他往前走了好幾步，才說:“你能不能放開我？”

顧尚回頭看他，“我放開你你去嗎？”

“不去。”宣羽說。

顧尚沒放手，拽著他繼續(xù)往前走。

“靠！你什么德行！”宣羽說，“還有強迫人上醫(yī)院的？醫(yī)院你家開的吧？”

“啊，我家開的，”顧尚頭也不回，“沒生意，求你去捧捧場。”

“操！”宣羽無語了。

醫(yī)院離球場不遠，走過去也就十分鐘，顧尚連拖帶拽地把宣羽拉了過去。

掛號填單子的時候是顧尚寫的，學(xué)霸字不錯，像個學(xué)霸的樣兒，姓名宣羽，年齡17，家住……

“你家住哪兒？”顧尚轉(zhuǎn)頭問宣羽。

“你猜，”宣羽說，“你厲害，你填唄。”

顧尚看了他一會兒，在紙上刷刷寫了個住址，宣羽瞇眼一看，沒聽過的地方。

“這哪兒啊？”宣羽問。

“我家。”顧尚回。

“靠！”宣羽看著他的后腦勺，心想這廝真他媽欠揍啊。

掛號錢也是顧尚掏的。鎮(zhèn)上醫(yī)院沒什么病人，掛完號都不用叫號，直接就進了醫(yī)生診室。

醫(yī)生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兒，看上去經(jīng)驗很足，撥開宣羽肩頭的衣服捏了捏，“疼嗎？”

“疼。”宣羽回。

“哪能？”

“肩膀疼。”

老頭兒看了他一眼，“肉疼還是骨頭疼？”

“肉疼。”宣羽回。

“胳膊掄一圈。”

宣羽掄了一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