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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過了兩個(gè)月，黎湘南依舊像只不動(dòng)的洋娃娃。

有一天高日安偶然抬頭，驀然發(fā)現(xiàn)，天際那光和顏色像極了黎北瀟死亡那天的天色。他

抱著黎湘南上頂樓，讓她倚著墻站著，面向耀日的光芒。即使近黃昏了，天際仍一片明亮。

“那一天，天空布滿像這樣的明亮金光……”他緩緩說著他從未告訴過黎湘南的事。

“我看見藍(lán)色‘青鳥’像子彈一樣飛射向天際。烈焰沖天的那一剎那，我仿佛看見他傲立在

光中。我很明白你向光的心情；他是屬于‘光’的，主宰著一切的明亮。我真的很羨慕他—

—能得到你這樣的深情真愛——”

“那是地獄的人。”突然冒出一個(gè)聲音。

“什么？”高日安嚇了一跳，又驚又喜。“剛剛是你在說話嗎？湘南？你想說什么？”

高日安異常的興奮。只要黎湘南肯開口說話，一切就真的沒問題了！

“那光……那是地獄的火焰……”聲音又起。

果然是黎湘南在說話！高日安欣喜若狂，不住地叫著：“太好了！湘南，你終于肯說話

了！太好了！”

他殷切地望著黎湘南，完全被黎湘南開口說話這件事沖昏頭，心中狂喜不已，直到黎湘

南又開口說：

“‘你我進(jìn)入了不幸之城，陷身于永恒的痛苦之中’。”

“湘南？”高日安皺緊了眉。這句話他曾在某本書中見過，充滿悲觀的色彩和無助無奈。

黎湘南根本沒看他，怔怔地望著耀目的天色，喃喃說著：

“我們?cè)馐芰松竦脑{咒，注定要陷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什么是永恒呢？上帝已經(jīng)離我們

很遙遠(yuǎn)……”

“湘南？”高日安迷惑不已。黎湘南究竟在說什么？

“我一定會(huì)遭受天譴的……”黎湘南沉溺在自己的幻界中，喃喃說著：“神的詛咒，天

的懲罰，真的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極限……眼前的路分歧……”

“湘南！”高日安慢慢靠近黎湘南，但黎湘南并沒有理他。

明星不知何時(shí)悄悄高掛在天際。黎湘南望著小星星發(fā)愣，默默地流下淚。

“小王子離開了他的玫瑰，銀河的路是那么的遙遠(yuǎn)……”她不斷喃喃自語：“眼前是分

歧的兩條路，我只能等待命運(yùn)的安排；不管是哪一條路，都注定陷入無邊的墜落……”

“還有第三條路。”誰？是誰在說話？

黎湘南震了一震，緩緩轉(zhuǎn)過頭來。多日來，她第一次意識(shí)到高日安的存在。她神情呆凝，

但看得出來，她的心窗已經(jīng)逐漸開啟。

“湘南，你還記得我嗎？”高日安輕輕地問，神情殷切渴盼，焦慮不安，沒把握也沒肯

定。

黎湘南靜靜看了他很久，實(shí)在太久了，令高日安極度焦躁不安，擔(dān)憂之色溢于言表。

“湘南……”他低低喊了一聲，喉嚨又澀又干。

“是你……”黎湘南終于輕輕吐出口。

高日安喜極而狂，大叫了一聲。

“太好了！湘南！”他忘情地?fù)肀ё±柘婺希瑤е裣驳挠惭收f：“真是太好了，你終

于恢復(fù)了！我真的好高興，好高興！”

“是嗎？”黎湘南面無表情地說：“他死了，我卻獨(dú)活下來。這是上帝的詛咒，上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