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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年只有一次,在午夜時藉著喜鵲搭起的橋會見牛郎,像在偷情一樣,所以他們的店大
陽下山以后才會開;午夜是偷情的最高潮,太陽升起以后,門就閉得緊緊的了。他是活在夜
里的男人,所以只能以牛郎的方式,隔著星河,偷偷望著活在陽光下的黎湘南。
黎湘南是一個純潔的化身,相對于他所屬的黑夜,她顯得充滿光明。他不敢對她說他對
她的愛慕,牢記著人魚的傳說,怕一對她開口出了聲,最后他會變成了泡沫。
上次見面,他對她自稱是落拓的作家。想像他是那種滿懷文學理想,懷才不遇,有抱負
理想的青年,她果然對他充滿了崇敬的眼神。
“哦,作家!”喬志高自言自語叫了出來。
如果黎湘南知道他的真正身分時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如果她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懷才不
遇的文學青年,而是個午夜牛郎、舞男——或者更干脆的說,只是個妓男,她究竟會怎么想?
還會再理他嗎——
不!他絕對不會讓她知道。
滿身火焰的“火鳥”又轉了一個彎,“織女的愛”已翹首在望。今夜,他又將是一個多
情的牛郎……
他撇撇嘴,在紅燈前停下,點燃一根“登喜路”。
那些女人只貪圖交媾的快樂,他能很輕易滿足她們這點,但他從不輕易跟她們上床。他
是有價錢的,而且相當高;他總是撩得她們心癢癢的,狠狠刮了一票后,最后才滿足她們饑
渴已久的欲望。
他恨那些窩在他身體下的母豬,但他企圖她們皮包里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
綠燈亮了,他將油門踩到底,高速飆過一百公尺遙號志燈長綠的街道。他搶了一個黃燈,
然后慢慢減速,將“火鳥”停進一處收費停車場。“織女的愛”,就在停車場對面大廈中的
一角。
“志高!”喬志高走出停車場,甩著車鑰匙,等著過馬路,突然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
會這樣叫他的只有一個人——唯一知道他真名的人,那是他告訴她的。到店里來的那些
女人都撒著嬌,嗲嗲地喊他“喬”。喬,一個充滿低賤淫穢意味的名字。
“志高!”聲音更近了,接著黎湘南喘氣咻咻的模樣就出現在喬志高面前。
“好巧!在這里遇見你!”黎湘南仰起笑臉說。
喬志高的身材相當挺拔,和高日安不相上下,足足高出黎湘南一個頭;黎湘南踩著高跟
鞋,也只到他的鼻端下緣。
她含著笑,步履有些不穩,顯然不習慣腳下那雙細跟約三吋高跟鞋。
“湘南!”喬志高非常驚訝,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黎湘南。他沒有再往馬路對面望一
眼,沉著又自然地引著黎湘南往反方向走開。
他邊走邊問:“你怎么會來這里?肚子餓不餓?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謝謝,我剛吃過;不過找家店坐下來歇息一會,倒真是需要。穿著高跟鞋真
是不方便,害得我的腳又酸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