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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煙丟在駕駛臺上,深呼一口氣,發(fā)動了車子。
第30章 關系
從頭暈欲裂中醒來的吳玦,對頭一天晚上的記憶,幾乎只停留在在“飛馳”喝下那杯芝華士之前,之后的事情,除了隱約有舞池、蛋糕和車內(nèi)激情的模糊幻影之外,便無其他,更不知道自己說過了什么話,就好像記憶錯亂一樣。
床上只有她一個人,被子中也只有她一個人的溫度,林佳河顯然已經(jīng)出門多時。她艱難地轉(zhuǎn)身,看了看床頭的手表,已經(jīng)快十點鐘。
腦袋像炸開一樣,工作自然不可能做,雖然她的同居人就是頂頭上司,但這是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且她也不認為林佳河會去關心她上班與否扣薪水與否這種芝麻蒜皮的事。只得昏昏沉沉地爬起來找出手機,撥了程予正的電話請假。
哪知,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程予正略微有些抱怨的聲音:“你請病假怎么也不先告訴我一聲,還是人事部給我轉(zhuǎn)達的訊息。”
“啊?!”吳玦不明所以地愕然一聲,卻因為腦子疼痛,想不出所以然,只能含含糊糊敷衍道,“反正都是要報備給人事的,所以我就直接告訴他們了。現(xiàn)在不是打電話給你說么!”
程予正在那頭嘻嘻哈哈問了她身體情況,又叮囑了她幾句好好休息,才掛了電話。
吳玦剛要扔開手機下床,鈴聲又不合時宜地響起起來。她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下意識地眉頭微蹙,良久,才拿起來接聽。
“睡醒了?”那邊是林佳河無波無瀾的聲音。
“嗯。”她揉了揉太陽穴,“我昨天喝醉了,沒做出什么糗事吧?”
林佳河似乎是思索了片刻,忽然低低笑道:“還好,只是差點在酒吧里跳艷舞。”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戲謔的不懷好意,“又在車內(nèi)纏著我……”
他余下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足以讓吳玦隱約想起昨夜車內(nèi)的荒唐。即使是生活早已麻木,也不禁有些面紅耳赤。她支支吾吾轉(zhuǎn)移話題:“是你給我請的假?”
“我給人事說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如果頭痛地話別忘了喝點牛奶。”他的語氣云淡風輕,但是誰又能否認這話語中隱藏的關切。
吳玦對著掛斷的電話不免有些怔然,無奈頭還是昏沉,她實在難以多想。但是下一刻,又驀地想到,是林佳河給她在人事請的假,那她和他的關系,豈不是會遭人猜度。
實際上,他根本沒有必要專程給她請假,她已經(jīng)不算是小職員,何況她和程予正也算是熟稔,事后打一聲招呼足以。他為何要這么做?難道真的是因為身為總裁時刻不忘公司的規(guī)章制度?
吳玦自顧地冷笑一聲,怎么可能?
她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只是她對他的故意有些想不明白。以她對林佳河的了解,他和她一樣,并不愿意公開這段關系,即使是要公開,她想他也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
但是,無論如何,吳玦知道自己大概快要身處風口浪尖之中。
她嘆了口氣,揉揉愈加疼痛的頭,本來就已經(jīng)偏離軌道,現(xiàn)下還要面對這些擾人的風浪,她不知自己能否應付得過來。
她不怕風言風語,怕只怕她在林正失去立足之地,所有的小心翼翼都白費心機。
休息了一個上午,吳玦精神已經(jīng)恢復大半,想想還是去了公司。
辦公室依舊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各人一如既然地與她點頭寒暄,看不出一絲異狀,想來,八卦還未來得及產(chǎn)生。坐在位子上打電話給人事銷假,那頭的人事主管也沒問什么,只公事公辦做了記錄。這讓吳玦下意識松了口氣。
無奈,她這口氣顯然松得太早。抬頭時,程予正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她桌前,臉上是意味不明的神情,復雜到讓她辨不太清,似乎有隱約的憤怒,又有隱約的疑問和擔憂。
他扣了扣她的桌面,聲音很低:“你來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