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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來過這個地方,所以甚是陌生。總裁辦年輕的秘書端坐在位置上敲電腦,她身后則是總裁辦公室緊閉的漆木門。
公司總部幾百多人,吳玦入職還才一年多,認識的人并不多,與這總裁辦的秘書更是只打過幾次照面,完全不識。
吳玦走近她的位子,盡量使自己顯得平靜:“我是財務部吳玦,有些工作向林總報告,麻煩通報一下。”
秘書小姐抬頭看了吳玦一眼,眼里似乎有些猶疑之色,頓了片刻才拿起桌上的電話:“林總,財務部吳玦說有工作向你報告。”
雖聽不見電話里林佳河的聲音,但秘書小姐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果然,她放下電話,用公式化客氣甜美的聲音:“林總讓您進去。”
敲了敲門,里面傳來林佳河低低的回應聲。本來剛剛一直是義憤填膺的,推門而進時,卻不知怎的,心頭那股火焰竟然生生熄了下來。
“什么事情?”林佳河仍舊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腦,問這話的時候,也沒看她一眼。
“林總,為什么給我升職?”吳玦忽然決定先從自己的升職問起。
“很簡單,你工作能力不錯,又勤奮認真,雖然資歷尚淺,但難得的沉穩,程予正剛剛來公司,須要你這樣一個副手。”不需要說的太明,林佳河便知道她的意思,但他回的輕描淡寫,好像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程予正?說到這個名字,吳玦的憤怒又上了來。當然,不是因為程予正這個人,而是因為林佳河的做法,她冷笑了笑:“所以,為了要將你的親信安插在林正,你不惜犧牲一個在林正賣命了三十年的元老?”
“犧牲?他出賣公司機密,叫做犧牲?況且我僅僅只是辭退他,還給了他一筆遣散費,已經很對得起他在林正的這三十年。”
他說的理所當然,讓吳玦覺得愈加郁悶,那些所謂的冷靜,一瞬間也沒了蹤影,只冷冷看著一直沒有看她的他,語氣很是苛刻:“他出賣的那些報表,根本就不可能讓韋宏對吳玦們有什么不利,我想作為總裁,你不會不知道。實際上,你只是找個借口將這些你覺得沒有什么用處的人清理掉,對不對?”
“出賣了就是出賣了,為了錢,今天或許只是這些用處不大的報表,可誰知道明天會是什么?我絕對不會容忍背叛。”林佳河終于將視線從電腦屏幕移開,看向站在他桌前近一米處的吳玦。
“對,經理是為了錢,但是你知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為了錢?”吳玦忽然變得有點急躁,不自覺地走近了一步,對上林佳河那雙她從未辨清的眼睛,“他妻子患了腎病,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洗腎,還要準備手術,他女兒在國外念書,每年至少要十幾二十萬。或許這些數額對你這個大總裁不算什么,可是經理說到底只是個拿薪水的上班族,要不是走投無路,他怎么會這么做?難道要他眼睜睜地看著老婆病死,女兒輟學?”
說完這些話,吳玦心里的憤怒已經達到極致,一時間往事不斷上涌,讓她覺得浮躁而忿恨,恨不得沖上前將這個唯利是圖的冷血動物殺掉。
林佳河似乎看出吳玦的異樣,眼神閃爍了片刻,卻還是面無表情地回應:“這是他的私事,我管不著。”
“私事?”吳玦冷冷哼了一聲,“對啊,你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除了認錢,還會認什么?你根本就是一個冷血動物,連最起碼的感情都沒有。”
吳玦幾乎是口不擇言地吼出來最后一句,平日里那個沉靜的她不見了蹤影,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惱羞成怒的潑婦。
“吳玦!”林佳河顯然因為吳玦的她而有些慍怒,語氣也更為低沉,“你以為你在與誰說話?我說過,不要太自以為是,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滿意,完全可以走人,林正不差你一個。”
其實,在說完那番話后,吳玦稍稍冷靜了下來,心里不免有些后悔,林佳河從來就不是個善主,如果說上次在海島是因為私事而惹了他,那么他還有既往不咎的道理,可現在牽扯到公事,她說出這些難聽的話,難保他不會真的叫她滾蛋。
事實上,林佳河確實叫她滾蛋了,他見她對自己的話沒有回應,臉色愈加沉了幾分,又用一種冰冷至極的語氣對吳玦冒了兩個字:“出去!”
吳玦覺得這和滾蛋沒有本質區別,所以很識相的出去了。
出了那間辦公室,吳玦才覺得自己荒唐,她竟然跑到林佳河辦公室質問他,還和他幾乎吵了一架。
她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沖動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