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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盛情難卻啊,朕這就來!”
康熙帝抱緊青璃,撫摸著她的纖纖楚腰。
【我還小呢,我不想生孩子啊。】
【而且你努力未必有用,我還在……】
青璃微微顫抖,腦子里一片模糊,金色氣泡也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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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祜祿家今年連辦三場喜事,可其他府邸卻郁氣沉沉,山雨欲來。
十一月,康熙帝七弟、純親王隆禧的遺腹子富爾祜倫夭折,年僅兩歲。
富爾祜倫是隆禧唯一的兒子,康熙帝早在去年三月,就下旨讓他承爵,成為第二代純親王。更是連連遣派太醫延醫用藥,卻還是沒能留住他的性命。
純親王一脈就此絕嗣,高高在上的親王門楣,一夕之間轟然倒塌。
尚佳氏喪夫喪子,孑然一身。
在此之前還有一件喪事,逝者的身份不及富爾祜倫可悲可嘆,可對朝堂局勢造成的影響卻遠遠超出他。
九月十八日,太子的外祖父,領侍衛內大臣、佐領、太子少保、一等公赫舍里噶布喇逝世。
赫舍里氏權勢鼎盛之時,噶布喇排不上號,可索額圖和法保都被削得干干凈凈后,噶布喇稱得上是赫舍里家如今的牌面。
而且自去年九月康熙帝問罪赫舍里法保后,更是不準許赫舍里家除噶布喇以外的人前去毓慶宮看望太子。
噶布喇一去,不僅是赫舍里家的一桿大旗轟然倒塌,更重要的是赫舍里家跟太子的聯系也會進一步減弱。
太子收到外祖父的喪迅,立即前來乾清宮求見,希望康熙帝允他前往赫舍里府吊唁。
當時青璃正在乾清宮,聽得梁九功的通報正欲退下卻被康熙帝拉住手腕不放。
太子一臉憂慮傷懷,行色匆匆地走進殿內,就看見皇阿瑪親密地拉著皇后的手。
秋日的陽光溫暖柔和,打在帝后二人的身畔,更襯得二人眉眼灼灼,深情似海。
太子腦海里忽地冒出一句話來:“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寥寥八字刺痛了太子的心神,太子咬了咬舌尖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給皇阿瑪和皇后娘娘請安。”
康熙帝見太子稱呼青璃“皇后娘娘”略有不滿,青璃搖搖康熙帝的衣袖,讓他別在意。
【我也從不叫他崽崽,孩子,保成啊。】
康熙帝安撫地拍了拍青璃的手背,示意太子“平身”。
太子的余光將帝后二人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更不好受。
努力壓下心中的憤憤難平,開口請求:“皇阿瑪,外祖父今日仙去,兒臣想出宮送他一程,以全孝道。”
太子自以為掩飾得很好,殊不知康熙帝把他的不痛快看得一清二楚。
康熙帝瞥了眼心浮氣躁的太子:“你才多大年紀,去了也幫不上忙,安心呆在宮里。”
太子不滿,語氣咄咄:“兒臣年紀尚幼,但也知曉孝悌禮義,身為外孫,怎能對外祖父的逝世不聞不問。皇阿瑪要兒臣做不孝之人,恕兒臣辦不到!”
康熙帝被太子帶刺的語氣沖的火冒三丈,不顧青璃還在身側,拔高聲音訓斥:“你姓愛新覺羅,是朕的兒子、大清的儲君,哪有給臣子送終盡孝的道理!”
太子自三年前日子就不好過了,特別是去年康熙帝不許赫舍里家的人進出毓慶宮,還限制太子跟母族傳信后,太子滿心憤懣無處可訴,心中的壓抑一日更甚一日。
直到今日外祖父去世,還要被康熙帝約束在宮中,徹底爆發了。
太子不管不顧,語氣嘲諷:“儲君?”
“皇阿瑪怕是早就盼著皇后為您誕下嫡子,取代兒臣吧,兒臣如今不過幫未出世的弟弟占著位置罷了!”
太子伸出右手指著青璃,看向青璃的雙眼中滿含恨意:“太子之位孤能坐到何時都要看她的臉色!”
太子對青璃明晃晃的敵視和憤恨,讓康熙帝怒不可遏。
康熙帝拿起手邊的青瓷茶盞狠狠擲在太子的腳邊:“放肆!”
“皇后是你的嫡母,你怎可如此狂悖不端!怎敢如此無禮!”
青瓷茶盞砸在地上,瞬間炸裂開來,四散的碎瓷片灑滿地面,太子的額角也被飛濺的瓷片劃出血痕。
太子摸了摸額角,看著手指上的鮮血竟笑出聲來:“敢問皇阿瑪,兒臣剛剛所說,有哪句話不對?”
“還是正因為兒臣一字一句直指皇阿瑪的打算,皇阿瑪被兒臣戳穿,惱羞成怒?”
青璃看著康熙帝微微抖動的右手,知道他這是氣狠了,輕輕握上去。
“太子今日失言了,還是先回毓慶宮冷靜冷靜吧!”
青璃試圖制止場面走向更糟糕的狀況,卻不想對太子而言卻是火上澆油。
太子扯起唇角,語氣尖銳:“怎么,皇后想把孤打發走,趁機蠱惑皇阿瑪廢了孤?”
康熙帝被太子氣得失了冷靜,拿起青璃跟前的茶盞沖著太子的腦袋砸去:“你給朕閉嘴!滾出去!”
青璃瞳孔緊縮,顧不上多想伸手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