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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兩個月倏然而逝，期間度過了孝昭皇后的三周年祭、康熙帝的萬壽節(jié)，公主們的課程改革也已步入正軌。

三月底，太醫(yī)院院正孫之鼎經(jīng)過多番實驗論證之后，確認(rèn)了牛痘法的安全有效，奏請康熙帝推廣。

康熙帝對此期盼已久，立即決定在全大清境內(nèi)分批安排百姓接種，爭取盡早消滅天花。

而推廣的第一步就是讓皇子皇女們“以身試法”。

先不談前朝的反應(yīng)，后宮眾人皆被驚得不清，有孩子的嬪妃們不約而同地到了坤寧宮門口——心神不安的她們只好來求見皇后。

青璃安排她們在東暖閣落座，不等墨竹帶著小宮女上完茶點，榮嬪就坐立不安地開口：“皇后娘娘，嬪妾愿意先種痘！”

榮嬪如今的兩個寶貝疙瘩可是她連喪四子后才保下來的，都是她的心頭肉，出點什么事還不如要了她的命。

榮嬪一聽“牛痘”二字就心里發(fā)抖，牛身上的東西怎么能用在人身上呢？出了岔子可怎么辦！

但榮嬪又不敢明目張膽地抗旨，只好挺身而出，決定親自一試，若是有個萬一那自己也能幫孩子擋擋災(zāi)。

榮嬪此言一出，其余幾人紛紛附和，皆恨不得以身相替。

皇上此舉不就是想要昭告天下牛痘可靠嗎？

皇子皇女們身份尊貴，自然夠格，咱們身為主位娘娘命也不賤?。∷齻?nèi)缡窍氲健?

青璃理解她們作為額娘的憂慮，但也明白她們是多此一舉。

青璃聽到“牛痘”的那一瞬間，腦子里就仿佛炸響煙花一般驅(qū)散了迷霧——這正是青璃明明知曉卻一直模模糊糊仿佛被屏蔽掉的記憶。

在原本的歷史上，牛痘要等到一百多年后被英國的一名醫(yī)生研究出來，人類也是憑借此法徹底消滅天花病毒。

青璃記憶清晰的瞬間幾乎立馬斷定——這又是穿越者老鄉(xiāng)整出來的。

青璃知道“牛痘法”遠比“人痘法”要低風(fēng)險，但青璃并不會因此嘲笑她們大驚小怪，而是溫聲安慰：

“你們別害怕，據(jù)本宮所知太醫(yī)院已經(jīng)秘密實驗過一段時間，連續(xù)一百多名囚犯都接種牛痘后又去接觸過天花病人，無一人死亡。確保了牛痘法的可靠安全。”

“皇上也是他們的阿瑪，若不是有十分的把握，皇上又怎舍得讓自己的孩子冒險呢？”

惠妃一向端莊穩(wěn)重，可面對這樣“要命”的大事也忐忑難安，頭一次沒順著青璃的話點頭答應(yīng)。

“皇后娘娘，皇上的慈父心腸臣妾并不懷疑，可是臣妾只是一個頭發(fā)長見識短的婦道人家，沒有皇上的鎮(zhèn)定沉著，臣妾不親自試一試是如何都放心不下的?。　?

就連少言寡語的瑜嬪也出言聲援：“是啊是啊，嬪妾愿意第一個接種。”

柔順恭敬的德嬪捏緊帕子：“那嬪妾就做第二個。”

一直安安靜靜聽著她們你來我往的布嬪最后開口：“皇后娘娘，咱們幾個一起去種牛痘，也耽擱不了多長時間。”

青璃揉了揉額角，知道她們是怎么也不會放心了。

青璃當(dāng)然可以厲聲呵斥，讓她們乖乖聽話，可青璃并非如此不講情理之人。

反而盡力解釋：“若皇上下旨之前本宮得知此事還能從中轉(zhuǎn)圜，可如今皇上已經(jīng)下旨，若不依照圣旨上所說讓阿哥公主們頭一批種痘，那不是引得百姓恐慌，增加推廣的難度嗎？”

“人人都會覺得，定是牛痘法有什么大問題，皇上才寧愿食言也不敢拿他的孩子冒險?！?

“牛痘法可以預(yù)防天花，這可是國之大事，皇上不會允許你們添亂，本宮也不準(zhǔn)你們阻攔！”

聽出皇后話語中的不容置喙，嬪妃們都低下頭不敢出聲，可心里的擔(dān)憂卻沒有一星半點的減弱，反而雙目含淚，憂慮更甚。

青璃看著她們這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心頭一軟：“別哭了！本宮會請求皇上讓本宮跟阿哥公主們一同種痘，本宮會照顧好他們的！”

聞得此言，嬪妃們迅速抬起頭來，柔情似水的雙眼里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皇上如此愛重皇后，可以說把皇后看做他的命根子，若是皇上同意皇后此舉，豈不是說明“牛痘法”確實萬分可靠，那她們也能稍稍安心。

青璃從這五雙妙目中看出了期待和放松，不禁在心里吐槽：“皇上這個阿瑪當(dāng)?shù)每烧媸?！?

連他崽子們的額娘都覺得他對孩子們不夠珍愛，都覺得在他心中所有皇嗣綁在一塊都不如自己這個皇后重要。

青璃心累地?fù)]了揮帕子：“你們都退下吧，本宮今晚就跟皇上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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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嬪妃們對康熙帝的看法并非惡意揣測，而是認(rèn)知精準(zhǔn)。

這天晚上，康熙帝得知青璃的想法，第一時間就戳醒了腦海里740。

“740，這牛痘法能不能做到百分百安全無隱患？”

他之前下旨皇子皇女們接種牛痘的時候，可是絲毫不慌呢。

正待機看動畫片，卻被宿主打斷的740，機械音里帶著點氣惱：

“宿主，人和系統(tǒng)之間能不能多點信任？”

“740給的資料很全面，很準(zhǔn)確，絕對靠譜！只要照著來就不會出錯！”

“你能跟朕保證阿璃絕不會有事嗎？”

朕知道牛痘法很安全，對于整個大清而言幫助甚大——就算有人死于其中，但數(shù)量在天花肆虐的慘狀面前也不值一提。

可若這寥寥無幾的失敗案例落在阿璃頭上，朕可怎么辦？

740從數(shù)據(jù)庫中找出孫之鼎的操作研究一番，又掃描一遍青璃的身體狀況，整個金黃團子蹦了一蹦：“放心吧宿主，經(jīng)過740的分析，有99.9999%的幾率，您的皇后會安全接種疫苗，并且不會出現(xiàn)任何不良影響。”

康熙帝不依不饒：“朕要百分百安全！”

740被笨蛋宿主氣壞了：“從科學(xué)的角度來說只會有99.9999%，沒有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