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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的三格格真是好命啊!竟有本事引得皇上為她如此費心!聽說這次及笄禮是宮中發(fā)話的呢!”這位快言快語的夫人首先說道。
“不止如此,我聽說皇上對咱們家三格格一見傾心,自見過三格格就為她不入后宮,一心一意盼著跟三格格大婚。”第二位消息靈通的夫人壓低了聲音。
“皇上天子之尊竟能為心愛之人做到這個地步,三格格可真是讓天下女子艷羨啊!”第三位聲音溫吞的夫人不疾不徐地開口。
快言快語的夫人想起自己家里美貌妖嬈的小妾通房,酸溜溜地說著:“今日見了三格格,雖說確實漂亮,但也談不上什么傾國傾城,怎么皇上就被迷得丟了魂兒呢!”
其余兩位夫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人是被嫉妒迷瞎了眼吧,三格格還不夠貌美嗎?天上的瑤池仙女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位夫人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心尖仿佛被螞蟻啃噬般酸妒難耐,竟大膽開麥:“也沒聽說過三格格的才華品行如何了得,莫不是靠著什么下九流的狐媚功夫上位,她配得上這份福氣嗎?”
此言一出,其余兩位夫人恨不得捂緊耳朵,更是后悔跟她這么個糊涂蛋一起出來了,急忙拉扯著糊涂蛋回去了。
康熙帝從這三個長舌婦開口時就大感不妙,認真觀察著青璃的神色,不敢錯過一絲一毫。
長舌婦果然還是口出狂言了,青璃原本笑意融融的俏臉也仿佛凝了層寒霜。
再看她頭頂的金色氣泡,這次的字體也都張牙舞爪,仿佛想跑出來找人干一架。
【他都三十了吧,我這么一冰清玉潔的美少女,他配嗎?】
今年二十五的康熙帝:……?
【他三婚,我頭婚,他還帶著一堆拖油瓶,明明是我比較吃虧!】
帶著九個拖油瓶的康熙帝:……!
康熙帝手忙腳亂地哄著小阿璃:“阿璃美若天仙、風華絕代、金玉其質,朕不過一凡夫俗子,咱們的婚事是朕高攀了。”
“朕還有九個孩子,阿璃愿意接納他們真是善良寬和、淑性茂質、令儀令行,是朕占了大便宜,朕常常為此竊喜,提醒自己要對阿璃更好才行。”
康熙帝柔情似水地抱住青璃,在她的耳邊一字一頓地認真道:“阿璃,謝謝你愿意成為我的妻子,朕的皇后。”
青璃心中的那點別扭就像空中的泡沫,被康熙帝一字一句地都戳破了,隨風飄散。
回過頭來想想那些酸言酸語,也不過是些日子不如意的內宅婦人的嚶嚶犬吠罷了。
想起清朝女子的不易,剛剛還被夸“善良寬和”的青璃難得大度了一次:“內宅婦人說些閑話罷了,她們不過是羨慕太過,我已經不生氣了,皇上也不要和她們一般見識了。”
剛打算將這三個長舌婦的夫君罷職,讓他們回家好好約束妻子的康熙帝:阿璃有點過于了解朕了。
想起青璃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小心眼”,康熙帝疑惑:“難道阿璃打算就此放過她們?”
青璃掀了掀眼皮子,怎么可能?
“也就首個出言的夫人說話過分了些,其余二人背后議論皇上和我雖說不敬,但我沒放在心上,也只當她們說些家長里短罷了,我并不覺有錯。”
“說我狐媚的這人,說話確實難聽,我會讓墨竹去警告她謹言慎行。不過我今天心情好,就讓墨竹單獨提點她,嚇嚇她就好了。”
覺得小阿璃確實寬和的康熙帝有點遺憾,還特意避開旁人,免得其他人知道長舌婦得罪阿璃而排擠她,阿璃確實心軟,朕要好好保護她才行啊!
夕陽西斜,假山的影子被拖得好長,暗沉沉的云堆在天邊,蒼穹也仿佛被壓低了些。
青璃看著驟變的天色,擔憂不已:“皇上快回宮吧,要下雨了,可別淋著你!”
康熙帝克制的吻落在青璃的眼角,他的唇明明是冰涼的,卻給青璃的眼角帶去了一片火熱。
“阿璃,還有二十五天,等朕來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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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緊不慢地過去,宮里的采納禮和大征禮早就送至鈕祜祿府上,青璃的妝奩也已送進坤寧宮,就剩下冊立逢迎禮。
這天就是三月二十八,大婚當日。
青璃凌晨就被知秋狠著心從被窩里挖了出來,青璃看著窗外的一片漆黑,在心里默默為自己鼓勁。
墨竹給青璃穿好里衣,全福嬤嬤和梳妝丫鬟就一擁而上。
全福嬤嬤看著新皇后剝殼雞蛋般的俏臉,只覺得無從下手,輕輕彈過一遍就算開臉了。
梳妝丫鬟更是拿著粉撲不知如何是好,墨竹見狀接過胭脂上前,淺淺鋪上一層茉莉粉,又點了朱唇,描了眉形,就退下讓其梳好發(fā)髻。
戴上鳳冠后又插滿珠釵寶簪,青璃頭頂著密不透風的珠寶展示臺,只覺得這簡直是不能承受的頸椎之痛。
好不容易穿好喜服,蓋上蓋頭,青璃就悄悄拔下兩支最重的簪子,偷偷扔給墨竹收好。
不等主仆兩人繼續(xù)行動,就感覺到原本熱鬧喜慶的外間突然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青璃只聽見珠簾晃動的聲音,然后就嗅到了一種獨特的香味,溫和寧靜卻又靜謐深遠。
今日屋子里的人太多了,香氣混雜,青璃還未分辨出來就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耳邊穿來康熙帝帶著笑意的喁喁私語:“皇后,朕來娶你了。”
青璃終于肯定,這是自己熟悉的龍涎香的味道。
青璃的雙臂環(huán)上康熙帝的脖頸,蓋頭下的嫣然一笑卻無人有幸得見。
【我等你好久了。】
康熙帝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朕又何嘗不是呢,朕數著日子、盼著今日,一年有余。
新郎迎親在民間是平常事,可在皇家卻是觸不可及,很多人甚至覺得想一想都是對圣上的褻瀆。
可這位圣上不僅來了,連在門外等候都不肯,徑自入了皇后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