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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不尋常。
他帶來的人仿佛都死了一樣,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也不見人影。
芙蕖緊緊跟在他的身后,剛踏出洞口,她鼻尖一嗅,忽然抬手捂住了口鼻,急切道:“閉氣!”
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下,謝慈便感覺到了瞬息的眩暈。
此時,面前炸開山石的煙塵終于散開,而后續番外整理在滋,源峮無耳思酒零八伊玖二面前卻仍是霧蒙蒙的一片,像是老天爺忽然下了霧,但這霧氣異常,在這初冬草木凋零的時節,正當午時的陽光也驅不散。
謝慈:“是什么?瘴氣?”
芙蕖:“恐怕是毒。”
謝慈的體內似有所感,鳳髓開始不安分的鼓動。
身后虎嘯再次低吼,腳下土地震顫,謝慈一把拉過芙蕖,摁著她低頭,猛虎沖出了洞口,同他們一樣暴露在了漫山詭異的毒氣中。
三娘和同行的人沒反應過來及時應對,很快中了招,搖搖欲墜作勢要倒。
芙蕖袖中剩下的骰子,在此刻盡數彈出,廢了那猛虎的另一只眼。
而那畜生一身的血和傷站在毒物中,很快和人一樣,疲軟的倒了下去。
謝慈與芙蕖彼此對視一眼,緩緩又退回了密道中。
芙蕖鼻前已經聞到了那種熟悉的馥郁的異香。
她挽起了自己的袖子,聞了聞手臂,她身上也隱隱覺出了不適,但此時已分辨不輕味道到底是誰身上散出來的了。
芙蕖腳下一個踉蹌,向后歪倒,卻被謝慈穩穩拖在臂彎。
他低頭,嘴唇貼在了芙蕖的鬢發上,低低的說了句:“走。”
那聲音輕的像錯覺。
芙蕖柔軟的手搭在他臂上,強撐著站穩:“走。”
空禪山上必定還有第三方勢力,之前一直在暗中蟄伏,他們都忽略了,所以才給了對方暗害他們的機會。
如今在密道中,想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也沒有那么容易。
謝慈將目光投向了那具棺材。
芙蕖是拒絕的:“不……”
謝慈:“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找到我們,并要了我們的病,可按我以往的經驗,鳳髓發作一回,我們至少需要熬過兩個時辰。”
芙蕖聽了這話,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棺材。
確實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所在。
密道里的所有機關都被毀掉,其他地方已都不安全了。
謝慈半拖半拽把芙蕖拉倒了棺材邊上,舉著她的腰,送她進去。
芙蕖看一眼棺材中的森森白骨,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盡力撇開目光不去看。
謝慈隨后跟進來,一腳把那白骨踹到了腳底,那兄弟的脊椎骨以極其扭曲的姿態疊了起來。
芙蕖強迫自己咽下喉口的不適,但很快,她也顧不上這些了,因為鳳髓發作的感覺漫了上來,先是密密麻麻的酥麻和疼痛,從四肢百骸從骨頭縫里鉆去,繼而是五臟六腑中如火灼燒般的折磨,人腳下仿佛踩空了飄在云端,而后又在某一個瞬間,猝然墜入了冰窟,伴隨著渾身經脈的拘謹痙攣抽搐……
反復的冰火兩重天折磨得她神志全無。
芙蕖難以想象謝慈是如何在鳳髓發作時仍舊保持一線清明的,反正她做不到。
唯一能清晰感覺到的,是額上落下的溫柔觸感,謝慈的一只手一直撫在她的后心上,始終不曾放手。
謝慈手貼著她單薄的后背,感覺像是在捏著一塊易碎的玉石。
曾經那般堅定的要與他共赴這場劫難,還以為一雙肩膀很能扛呢。
謝慈聽到有人進來了,在距離他們藏進棺材的半個時辰之后。
不止是一個人,他們在地上翻弄尸體。
是在找他們。
芙蕖昏迷中唇角無意識的泄出□□。
謝慈捂住了她的下半張臉。
他們來了又走,片刻之后,又來了。
執著的很。
石棺開過一次,密封遠不如剛開始,藏得了一時,藏不了太久。
鳳髓的異香是壓不住的,再拖一時片刻,便徹底藏不住了。
謝慈的袍袖中落出匕首,在衣襟上雙面擦了干凈,刀刃對準掌心,在方才已結了一層薄痂的傷口上,緩緩握住,再抽出。
粘稠的血液奔涌而出,緊隨而來的,是鳳髓那獨特蠱惑的味道盈滿了整個空間。
很快,那味道便壓過了所有的血腥,腐臭,還有殘余的硝煙氣息。
也引來了外面正在鍥而不舍搜查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