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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慈躲閃見,對她越抓越緊。
耳邊有呼呼刮過的風聲。
芙蕖耳尖一動,聽見他那低到幾乎不可聞的嗓音:“……不能再放手第二次了。”
第100章
他有一把寶刀,無鞘,藏于匣中,卻難掩藏其鋒芒。
他當年送芙蕖離開身邊,去開了光,打磨了刃。他所希冀的,是有朝一日她可以保護自己,而不是遍身染血成為一把兇器。
而此時此刻,猛虎的襲擊目標清晰的對準了謝慈。
謝慈手上拉扯著芙蕖,不僅影響他自己的伸手,更無端將芙蕖拉近了這一場逃亡中。
謝慈固執的不放手,寧可身帶著累贅,并非是執拗于前塵。而是因為當下情形兇險,各自分開看上去是上策,但萬一不慎,他沒有把握在猛虎的攻擊下,及時回救。
他賭不起這個萬一。
芙蕖在半空中一起一落,七葷八素:“好像我成了你的拖油瓶。”
謝慈道:“單一個你,還不至于。”
躲開了猛虎一擊,謝慈臉不紅氣不喘,拉著芙蕖跑出了此間密室,背后頂上石門。難得的喘息之間,芙蕖轉頭看到了三娘和崔少東家的身影一前一后,相互追逐著往出口方向去了。
謝慈與芙蕖對視一眼。
異口同聲:“晚了。”
猛虎的攻擊性如此明顯,一定是人為馴養,既然是人要困死謝慈,定然不會留出口。
趕工下的劣質石門頂不住猛虎的第三撞。
謝慈和芙蕖在石門化成粉末之前,默契的追著三娘和崔少東家的方向而去。
倒也不是見不得人好,而是為了免于背刺。
尋求盟友的最好方式不是談判,而是簡單粗暴的將彼此變成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果然,三娘奔向井下磚墻的通道時,發現原本松松垮垮的磚石竟然推不動了,磚縫中抹上了粘土,糊住了每一條縫隙,變得難以摧毀。
三娘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不能撼動分毫。
崔少東家趕上來,抓著三娘的肩膀一把扯開,罵道:“廢物,滾開。”
他自己用后背狠狠的撞向磚墻,五臟六腑都疼到抽搐,也沒能讓境況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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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此時連表面上的恭敬都維持不住了,涼絲絲嘲諷道:“你不是廢物?那你倒是顯點神通啊!”
芙蕖在奔逃的路上,不忘給謝慈出主意:“我雖不知怎么對付猛虎,但我知道貓,這倆長得也差不多,貓都是憑味道認人的,你身上有什么味?”
她的眼睛瞥過去,目光上下打量——衣服,頭發,皮肉,血……
謝慈是個不愛熏香的人,身上從沒有一種可供人利用的獨特之處。
唯獨是血……
謝慈身上深入骨髓的鳳髓,并不僅僅在發作時溢出異香,他這些年的頻繁發作,已經將那種味道深植進了骨肉中,人的鼻子或許聞不到,但猛虎那超出凡人百倍的嗅覺,說不好……
芙蕖道:“把你的血抹那對狗男女身上。”
謝慈聽了這話,推開最后一道石門,匕首劃破了掌心。
三娘和崔少東家聽到動靜,驚愕的轉身,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謝慈和芙蕖,而是跟在它們身后猛躍上來的巨獸。
謝慈終于松開了芙蕖,身形飄忽,人眼只能看清一個黑色的身影晃過,他已繞到了他們的身后,在他們的后頸上各抹了一道血。
他們沒有察覺。
猛虎撲過來的那一瞬間,只覺得遍身驚悚沿著脊梁竄到了頭頂。
謝慈回到芙蕖的身邊。
兩方人分別站在猛虎的左右兩側,那畜生的動作忽然間慢了下來,甚至還在原地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左右轉著脖子,似乎陷入了迷惑。
芙蕖便知自己猜的沒錯。
她攥緊了謝慈的衣袖。
謝慈手臂橫在她的身前,手掌微微下壓,示意她別動。
這種時候比定力,三娘和崔少東家是壓不過謝慈的。
崔少東家終于忍不住,瞬間崩潰,對著三娘吼道:“門外有機關,去,借用機關弄死它。”
三娘的身體本能的聽從崔少東家的指令,轉身就往外跑。
老虎最愛捕捉背身的獵物。
三娘在動腳的那一瞬間,老虎蒲扇般的爪子難耐的拍了下地。
三娘在走出兩步之后,猛然反應過來:“剛剛亂成一片,所有人都在慌不擇路,機關怎么一點動靜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