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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慈:“我剛才說過,我是來自大燕朝四面八方無孔不入的風。”
芙蕖纏在他身邊,問:“鼓瑟令的事情你查的怎樣了?”
謝慈道:“他最近沒有動靜,不必理會。”
芙蕖人被困在空禪寺里,兩個月不曾露面,鼓瑟令當然也不會有動靜,他們最多只是閑暇四處溜達,一旦不小心入了謝慈的眼,謝慈也不會把他們怎么樣,畢竟是打算釣大魚的,餌不能卸。
芙蕖沒有把握瞞得住他。
謝慈對于謝家事的執念刻在骨子里沒法抹去,芙蕖預感到時候,此事可能要鬧一通,她還沒想到如何面對。
她此刻才真正意識到,那鼓瑟令當真是個燙手的山芋,放在手里丟不得,也不安穩。
兩人雙雙躺在榻上之后。
芙蕖睜著眼睛問:“那位崔少東家,你已經安排妥當了?”
謝慈不答反問:“你現在還做噩夢嗎?”
芙蕖說:“不做了,你的藥很好用,能讓我安穩睡到天亮……你這些日子不都一直睡在我身邊?怎么還要多此一問?”
謝慈:“想聽你自己說。”他轉頭看了一眼床頭的琉璃罐子,說:“等這十副藥吃完,就停了吧,是藥三分毒,總歸對身體不好。”
芙蕖欣然答應:“行啊,不過藥可以停,甜梅不能停,我知揚州街頭好買這東西,回了燕京還有嗎?”
謝慈沉默了片刻,說:“便宜常見的梅子而已,你真喜歡,我隨時都能給你搞一筐。糖腌的梅子,吃多了可壞牙。”
芙蕖說:“放心,我仔細著能,一天最多三顆,絕不貪嘴。”
謝慈悶著聲音咕噥了一句:“……還上癮了。”
芙蕖轉頭鼻尖嗅著他頸前的味道,說:“是啊,戒不掉的癮。”
她的聲音越發的低,尾音都含在了喉嚨里,像是染上了梅子的甜膩,糾纏在口唇之間,蔓延到心里,欲罷不能。
謝慈閉上眼,胸膛緩緩起伏。
梅子是可以隨時叼在嘴里吃的。
可芙蕖還是他至今沒吃到嘴里的果子。
他不曾真正品嘗其中味道,只有猜測。
而這種東西,越猜越令人心癢。
他是個假圣人。
身心的沖動騙不了自己。
芙蕖嗅了幾下,心猿意馬的同時,還在縝密牽掛近在咫尺的一場變動,道:“所以,你還沒回答我,立冬那日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謝慈見纏不過去,只好回答:“我不打算在寺里動手。”
芙蕖心思清明了一下,疑惑之后,立刻明白:“你是顧忌佛祖?還是顧忌你娘?”
謝慈:“空禪寺里沒有我娘,你應該稱呼她斷塵大師。”
芙蕖不置可否,與他拉開了距離,隨即坐起身來,說:“但是在寺外動手,不是穩妥的選擇。”
崔家的勢力不可小覷。
如今他們誰都沒得到消息,那邊是怎樣的清醒還是未知。
空禪寺里占了地勢的方便,也占了行動的先機,他們在此地早早準備好,等崔少東家的人來了,誘他們進入到寺中,便是勝算極大的甕中捉鱉。
芙蕖不理解:“空禪寺見血不是第一回 了,現在才開始忌諱,有何用?”
謝慈見她坐起來,被子只搭到腰間,半邊單薄的臂膀都露在外面,于是拉了一把,將人塞回被子里,道:“先別鬧,讓我再想想。”
芙蕖道:“我記得當年是你親口對我說,人不能有顧忌,一旦身后有了牽絆,氣先弱了一半,什么事都做不成。”
謝慈緩緩按著自己的眉心,說:“是我說的?我怎么不記得了?”
芙蕖說:“那年你還是個神志不清的瘋子呢,經常一覺醒來連自己是誰都記不住。”
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謝慈不大想提,閉上眼睛,放平穩了呼吸。
他裝起蒜來,芙蕖也辨不清他是真睡還是裝睡。
只好悻悻的裹好被子躺下。
接下來幾日,謝慈一改往日的閑散,忙的不見人影。
芙蕖知道他就在后院井下。
工匠們呈上來的第一批□□,謝慈先讓芙蕖摸過了,足可以假亂真。
同時,徽州那邊終于傳來了消息,崔少東家從家里動身了。
帶著不少仆從。
謝慈悶在屋子里,面前一排十幾個錦盒,都裝滿了簇新的銅幣,他說:“既然他動了,我們也該動了,將這筆前送往燕京,別往市井百姓手里散,拿到賭場里去,辦事低調些,別汪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