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距離他們第一次來到空禪寺,已差不多有兩月之期了。
謝慈將徽州來的信遞給了芙蕖看,說:“崔掌柜一直惦記著他這批□□,他終于給三娘來了交代,命她在今年立冬之際,運出錢,封了井,再一把火燒了空禪寺,所有知情人一個不留。”
芙蕖立刻察覺到了其中的怪異所在,說道:“且不說空禪寺里的女僧們,就是那地底下的工匠們,少說也有幾十人。三娘一個身手普通的弱女子,如何能除掉那么多人?”
謝慈道:“我問過了,有人會帶著幫手來助她一臂之力——崔少東家。”
那位在冀州被芙蕖剜了了一只眼睛的崔少東家。
芙蕖現在一提起他,想到的除了那顆血淋淋的眼珠子,就是徽州賭坊里那些披著她的容貌形態各異的蠟人。
她說:“崔少東家,他來的正好,把他留下吧,我要將他另一只眼睛也挖出來搗碎。”
謝慈目光沉郁,道:“我會讓他死在這里。”
他不似玩笑。
芙蕖從那雙眼睛里體會到了那種深不見底的情緒涌動。
她順著他的意思說:“好,殺了他,你動手我幫你。”
夜里,芙蕖喝了藥,正打算睡下時,全年無休更新騰,訊群吳尓亖九凌罷以九貳側頭枕在榻上,忽然敏感的聽到了外面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她皺眉抬了抬頭,謝慈正背對著她坐在椅子里翻看一本書。
他翻書的速度很不規律,有時半天不見翻過一頁,有時又一口氣翻過很多。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是在等人。
腳步聲靠近門前的時候,謝慈放下了手里的書,雙手負在身后,踱到外面。
芙蕖隨即爬起身,探手在琉璃罐中取了一只糖梅。
敲門聲響起。
屋內燈燭映著謝慈的身影,投在窗戶上影影綽綽,他拉開門,對外面的女人道:“知道你今晚要來,請吧,三娘。”
三娘仍舊一身樸素的僧袍,頭發用紗絹束了起來。
她進門第一句話問的是:“謝大人方便說話嗎?”
芙蕖剛好走出來,依靠在屏風上,對著她不明所以的笑。
謝慈道:“我這里沒有不方便的時候,有話盡管直說。”
三娘坐下之后,說:“七日之后是立冬。”
謝慈說:“信我看了,你還有別的要說?”
三娘:“有些信上沒有提及的事情。”
謝慈半靠在椅子里,渾身上下是很放松的姿態,顯得他并沒有多在乎這件事情。
按理說,謝慈在燕京身居上位多年養出來的氣場,非常容易主導別人的情緒。
可三娘并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放松下來,她身上一直繃著緊張的勁兒,咬了一下唇,說:“遞信的人告訴我,崔少東家這次到揚州辦事,會帶上我的父親一起。”
謝慈聞言,當即輕松道:“嗯,好事啊,你替催掌柜的在空禪寺辦事,想必與家人也多日未見了吧,正好父女團聚,敘敘家常,崔掌柜可謂是很體恤屬下了。”
三娘說:“主子們盛傳,當朝次輔謝大人心思縝密,智多近妖,您何必與我一小女子裝糊涂呢?”
謝慈不承認:“我裝糊涂?你倒是說說我裝什么糊涂了?”
三娘才知這些高官們果然都是難纏的鬼,一旦招惹上,不掉一層皮是不可能善了的。
芙蕖兜著身上的兔毛皮風,說:“三娘,合作要有來有往才算是誠意,可你從一開始就有所保留,想是心里還有別的打算。怎么,現在是忽然又想開了?”
三娘不是個老實人。
當初她手起刀落斬殺兩個同伴時,就能看得出這個女人的果決和狠辣。
謝慈家里祖上有養女人當屬下的傳統,從幼年起就受到家里的熏陶,謝慈在對付女人方面,很有心得。
無論是自愿還是被迫,已經走上這條路的女人,將自己淬煉成了主人家的刀,早失去了柔軟嬌弱的秉性。
她們不服,她們慕強。
金錢權勢美色,可以誘惑世上大多數普通的男人。
但當你對付女人時,這些東西遠遠不夠。
她們需要更多。
謝慈很耐得住性子,說:“那天我問起你的身世,你和我說了一半的實話,還有一半,你瞞著呢。你的父母是崔氏的仆人不假,當你不是奴籍。你不僅不是奴籍,在崔家甚至還相當于半個主子,因為你是崔少東家納的外室!”
三娘猝然一驚:“你查到了我的身份?”
謝慈:“你覺得我不應該有這種能耐?”
三娘連忙搖頭:“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崔少爺將我的身份藏的很好,我以為會是天衣無縫……”
謝慈打斷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們家的墻并非堅不可摧,而我的風來自于大燕朝的四面八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