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霄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慈:“傳國玉璽缺了一角,用黃金補了缺,工匠的技藝非一般的純熟,但玉璽終究是玉璽,缺的一角印在旨上,還是能瞧出端倪的。”他將那所謂的圣旨扔到了趙德喜面前:“趙公公,睜大你的眼睛,仔細瞧瞧。”
趙德喜聽他說的有板有眼,心一下子涼了大半,他不信服地將圣旨撿起來,對著燈下仔細一瞧,剩下半顆心也涼了:“怎么會呢……”他嘴唇都在抖,疑道:“皇上怎么會給我一張假圣旨呢……”
謝慈居高臨下地嘲諷道:“當然是因為——皇上手里沒有真正的傳國玉璽了。趙公公,我離京這么遠,怎能不防一手呢。”
圣旨是假的。
謝慈刀鋒一挑,直接將其撇進了火里。
“拿蘿卜刻個璽就想把我玩死,皇帝到底是年少,我不怪他,可你們這些老人兒怎么也不知勸著些,就由著皇上胡鬧?”
聽聞真正的玉璽落在了謝慈手里,趙德喜原本囂張的氣焰一掃而空,奴顏媚骨的奴才最會審時度勢了,他一點也不想勞動謝慈拿出真正的玉璽,當場判他個斬立決。
北境山高皇帝遠,連個能給他收尸的人都沒有。
假圣旨燒成了灰,往半空中浮起了余燼,能聞到宮里御用的墨香。
玉璽雖然是假的,但皇帝的筆跡是真的。
趙德喜:“啊……哈哈,皇上的確年紀還小呢,陛下他也是心里掛念謝大人,想早日迎您回京,才這般胡鬧的,誰家孩子小時候不調皮呢……謝大人哪,您就聽老奴一句勸吧,北境苦寒,您的根兒不在這,您若是有事追更婆婆文柔文來企餓群五二寺久凌罷爻玖二要辦,咱家可以等等,您還是早日跟咱家回京吧。話說回來,您也知皇上年少,城府不深,將他自己一個人擱在京里,您真能放心啊?”
趙德喜固然是個攪屎棍子,可他最后一句話,仍是戳進謝慈心坎里了。
他的根不在北境,燕京城里才是他的戰場。
他離京的時間足夠久了,朝堂上那些老家伙更不是省油的燈。
小皇帝還能支撐多久?
謝慈轉臉對芙蕖道:“捆起來,埋了。”
芙蕖一個女人家哪能做得來這事。
到頭還是得荊韜出面打圓場。
他將趙德喜一行人“請”進了軍帳中住下。
保證事成之前,出不了任何幺蛾子。
謝慈原本的計劃不變,等天明動身探查當年被掩埋的真相。
荊韜給他們備了馬,神色嚴肅對謝慈道:“你終有一日要還政于皇上。”
謝慈道:“我曉得。”
荊韜道:“萬事留一線,也是給自己的后路。”
謝慈笑了一下:“沒有退路的人不不止我一個,您不也是么?”
荊韜看著他的神情有些難過,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晚輩,謝慈的身份尊貴,但是在荊韜的眼里,和他手下那些不聽話的孩子沒什么兩樣。
可他那些孩子尚能聽從管教,遇事也能縮回他的羽翼下尋求庇護。
可謝慈是不能了。
燕京太遠了,他鞭長莫及。
神鳧靠在樹下,吹起了骨笛。
一支魂歸故里。
嗚嗚咽咽有點難聽,但是在耳邊吹久了,倒也逐漸習慣。
謝慈別了荊韜,遠處東山的背后已經有了亮。
他牽起馬,對神鳧道:“你吹半宿了。”
神鳧說:“那一千冤魂若是徘徊在北境,能聽見我的笛聲吧。”
謝慈冷心冷清道:“他們聽你吹個破笛子有什么用?”
神鳧跟在他身后上了馬,攆上來,道:“這是老侯爺教我的。”
謝慈心里嘆氣——又來了。
這偌大的背景要說有魂也是謝尚的魂,飄來飄去陰魂不散。
神鳧自顧自開始講,也不管別人愛不愛聽:“我小的時候,給老侯爺牽馬,那時老侯爺還不老,每次打完仗,收拾戰場的時候,老侯爺就在半高的坡上,親眼瞧著他們下葬,然后吹著這調子,能吹滿一宿,我問老侯爺是什么意思,他告訴我說,用這曲子送他們上路,好讓他們開開心心的走,來世投個好胎。”
謝慈瞥了他一眼,那神情里一點也不悲戚,甚至還有幾分輕佻,道:“他還會吹這玩意兒呢,我竟不知道……但你別糊弄我,魂歸故里這不是那些神婆用來招魂的么,怎么到你這成了送別曲了?”
神鳧:“……您對您父親就不能放尊重些嗎?”
“抱歉。”謝慈攤手:“我生在楚舞吳歌的江南鄉里,不是很能和你們這群啃雪碴子的人共情,體諒一下。”
神鳧又想罵。
謝慈直接駕馬竄出去老遠。
芙蕖默默從后面跟上來,對上神鳧欲言又止的目光,道:“抱歉,我也不能,先行一步,再見。”
他們選擇入手的那座村子名叫上雪窩。
與之相對應的北邊,那座村子叫下雪窩。
上雪窩正處在兩個村子的中間,他們單槍匹馬混進來,其實非常危險。但謝慈反復思量了許久,還是擇定了這個地方。一是因為此村子兩邊連通,是耳目最靈便的地方,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住。二是他不打算輕裘緩帶得辦事,既來了,便一鍋端了,一個也不能放過,此地進退得宜,追擊最合適不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