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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周母小時候,他們在自己家?的大院子?里,很巧合的都有著葡萄藤架,有時候葡萄多?的吃不完,他們的父母就會將做成葡萄酒。
所以他們是都知道?怎么做的,而且也做過,并?沒有周鳶擔心的那些情況發生。
他們帶著周鳶又重新一步一步的,從?挑選、清洗葡萄開始,每一步都是他們三個人一起完成的,不會有霉變之類的意?外發生。
一個月后周鳶喝到了一家?三口共同釀制的葡萄酒,發酵過后的酒味對于?還是初中生的她來說稱不上好喝,是酸澀中含著苦意?的,完全沒法子?和冰柜里的可口可樂相比較,但他們一家?人一起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這件事情的過程和結果,都遠遠比葡萄酒的口感重要的多?。
這是周鳶對于?自己釀制葡萄酒的最深的印象。
當蘇璽岳說,這是他自釀的葡萄酒時,周鳶仿佛看到了那個初中時候的、在廚房里,手上戴著一次性手套,不停的抓碎葡萄的她。
“過程不復雜,如?果我沒記錯,我們的初中生物應該還有過類似的實踐課程。”蘇璽岳頓了頓,繼續笑著道?:“我想我們的年齡差距還沒有大到九年義務教?育歷經大刀闊斧的改革。”
周鳶口中正含著葡萄果汁,差點被蘇璽岳的話嗆到——
所以他現在已經自己開始調侃他們的年齡差距了嗎?
其實周鳶沒有覺得他們的年齡差距大到無法接受,對她而言,是正常合理的伴侶之間的年齡差距。
周鳶仍然疑惑:“為什么我的是果汁,你的是酒?”
蘇璽岳聲音溫和:“自釀的葡萄酒度數在十八度左右,你明天還要上班,還是等你休息的時候再喝比較穩妥。”
周鳶雖然酒量一般,但蘇璽岳明顯把她當小孩看的樣子?讓周鳶的“戰斗欲”一下?子?爆棚,她把手里的果汁杯放到陽臺的小茶幾上,對蘇璽岳說:“我也要喝葡萄酒。”
就算她喝酒是去小孩那桌坐著沒錯,但她現在就要喝釀制的葡萄酒。
蘇璽岳看著周鳶孩子?氣的模樣笑了笑,用溫和的語氣和她商量:“只能喝半杯。”
“一杯。”周鳶微瞪了他一眼,用小聲但蘇璽岳能一清二楚聽到的聲音說:“小氣鬼。”
蘇璽岳被周鳶的話都要氣笑了,他怕周鳶酒量不行,第二天宿醉難受,到頭來他成了“小氣鬼”。
蘇璽岳給周鳶倒了大半杯葡萄酒。
他還是不放心周鳶喝太多?。
“oh,thankyou。”周鳶用夸張的舞臺劇語氣笑著對蘇璽岳碰了碰杯子?,眼眸亮閃閃的:“cheers。”
玻璃杯互相碰撞,周鳶聽著清脆的聲響,將酒杯送至口邊,輕輕的抿了一小口。
不同于?她記憶中初中時全家?人一起釀制的苦澀,反倒有一股葡萄原汁原味的甜香。
金燦燦的碎金似的晚霞鋪滿了天,周鳶瞇了瞇眼睛,舉起杯子?又啜了一口。
蘇璽岳也碰了碰周鳶的酒杯,輕聲叮囑她:“喝慢些。”
“我的酒量雖然不高,但是也不差。”周鳶揮了揮手,“這點不算什么的。”
蘇璽岳想到上次周鳶和他一同喝酒,周鳶只喝了一點紅葡萄酒,就已經有微醺的跡象。
而自己釀制的葡萄酒后勁兒會更大。
蘇璽岳的眸光基本沒有從?周鳶身上離開,生怕她忽然喝多?。
蘇璽岳的擔心并?不無道?理,不知是否酒勁上頭,周鳶的臉頰有些倦意?,但她不得不承認,蘇璽岳自釀的葡萄酒的味道?比她想象的要好的多?。
“其實你說的對,初中的時候,生物實踐要求每個人都要回家?釀制葡萄酒,我也做過。”已經有些上頭的周鳶不停的對蘇璽岳說了很多?她初中的事。
不止釀制葡萄酒,就連她們初中一食堂的小炒肉和胡蘿卜包子?特別好吃她都告訴了蘇璽岳。
“就有這么好吃?”蘇璽岳忍俊不禁,周鳶再過一會兒估計連現在幾點了都不知道?,還能記得初中食堂的包子?有多?好吃。
周鳶回味了一下?,“你不知道?,當時我們班,一周五天,上午最后一節基本都是數學,我們的數學老?師又特別喜歡拖堂,我們班同學一下?課就飛奔去一食堂,就為了買食堂的胡蘿卜包子?還有小炒肉。”
周鳶很意?外:“難道?你上學的時候就沒有什么特別愛吃的東西?你們的食堂伙食就這么差?”
蘇璽岳喜歡做飯,但對于?學生時期的食堂,他好像確實沒有過多?的印象。
周鳶撇了撇嘴,又抿了一口葡萄酒。
自釀的葡萄酒,周鳶確實覺得味道?不錯,快喝完了,還想讓蘇璽岳再重新給她倒一杯。
“不行。”蘇璽岳淡淡道?,“你明天睡醒頭會痛。”
蘇璽岳很少這么嚴肅的對周鳶講話。
其實并?沒有很嚴肅,只不過喝醉后自動將他的語氣放大化。
周鳶輕咬著下?嘴唇,靈動無辜的狐貍眼眸就這樣直勾勾的望著蘇璽岳,相信不會有人不為之動容,心生憐惜。
蘇璽岳心軟了軟,手掌捏著周鳶的手心,在她耳邊低聲輕語道?:“喜歡的話,下?次我們一起做,可以嗎?”
蘇璽岳的話讓周鳶愣了幾秒鐘,隨后她很自然而然的、甚至有些不不理解的問著蘇璽岳:“為什么要等下?次,現在不可以做嗎?”
“現在?”這下?倒是蘇璽岳不理解了,他耐心的和眼前的“醉鬼”好心的解釋著:“現在不行。”
周鳶就只聽到了“不行”兩個字。
即使她已經快醉暈了過去,她依然能聽懂這是什么意?思。
蘇璽岳就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像是在他面前表演變臉似的,剛才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現在居然又能讀到“同情”?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這副表情?
蘇璽岳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