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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阿佩羅橙光aperolspritz
“我想周小姐誤會了,結(jié)婚不是一件著急就可以的事?!?
蘇璽岳聽到周鳶的話,淡笑著回復(fù)。
蘇璽岳聽出了周鳶的弦外之音,也知道她誤會了他剛才的話。
比起“著急”,或許“需要”更能形容他現(xiàn)在對婚姻的想法。
無關(guān)風(fēng)月,無關(guān)愛情。
只是需要,僅此而已。
“的確是這樣。”周鳶聽到蘇璽岳的話無比贊同,覺得好像找到了知音。
因為和曹征相親的不愉快,短時間內(nèi)她還沒有忘記,這讓她在現(xiàn)在遇到蘇璽岳之后,將兩人不由自主的在心里作了比較——
同樣是男人,思維想法和為人處世簡直是天壤之別。
周鳶平日的話不多,但也許是覺得遇到一個和她想法相近又同時面臨被催婚處境的人有點巧合,她忍不住繼續(xù)說:“要是我家里人也這么想就好了?!?
“你家里人很著急嗎?”蘇璽岳想了想,淡聲開口:“岳教授說你是她去年畢業(yè)的學(xué)生,那你應(yīng)該是97年?”
“我是98年的。”周鳶的年齡在同級的學(xué)生里確實算是小的,而且她還是下半年的生日,“小時候提前上學(xué)的。”
蘇璽岳似乎不理解,為什么98年出生的周鳶,竟然也會面臨長輩的催婚。
恰逢此時,服務(wù)員上餐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最先被服務(wù)員端上餐桌的是一份提拉米蘇。
蘇先生竟然喜歡吃甜品?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周鳶怎么也想不到外表冷漠矜貴的男人,居然背地里喜歡吃甜品?
提拉米蘇被擺在了餐桌的中間靠近周鳶的位置,隨后又上了一份單人套餐,服務(wù)員似乎是在糾結(jié)該給誰,周鳶主動開口:“套餐給這位先生。”
服務(wù)員將單人套餐放在蘇璽岳面前,最后又端上兩杯氣泡水,放在周鳶和蘇璽岳面前一人一杯,“這是您二位的無酒精西柚氣泡水,您的餐上齊了,祝您二位用餐愉快。”
周鳶沒想到蘇璽岳還會給她也點了飲品。
周鳶又一次意識到蘇先生并不是像他的外表一樣冷漠,他的內(nèi)心一定是一個很有溫度的人。
周鳶低頭去咬杯中的吸管,視線里倏然多了一雙手指骨節(jié)分明的手。
這雙好看的手不止一次的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過,手腕處佩戴著一只看起來價格不菲的手表。
不同于上次的給她紙巾和溫水,這次,這雙手,將提拉米蘇的餐盤推到了她的手邊。
“吃過飯的話,吃點餐后甜品也好?!碧K璽岳淡笑著說,“怎么能讓女孩子什么也不吃,就坐在那里看著我吃飯呢?!?
“謝謝……”周鳶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快要聽不到。
原來不是蘇先生喜歡吃提拉米蘇,原來是他特意為了她點的。
蘇璽岳手中握著刀叉,慢條斯理的切著盤中的牛排,他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手背有淡淡的青筋凸起、蔓延至小臂,隱藏進他的西裝之下,矜貴中又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禁欲氣質(zhì),就連普通到再不能更普通的刀叉在他手中都多了一絲莫名的魅力,像是中世紀(jì)皇家的專屬餐具。
如果相親的流程都是這樣,那周鳶想,世界上應(yīng)該不會有那么多人排斥和吐槽相親。
三月的天氣說來也奇怪,晴空萬里的天氣忽然變得陰沉沉的,風(fēng)也變大,樹葉被吹的搖擺,像是要下雨。
果不其然,雨水來的很快。
淅淅瀝瀝的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氤氳一團又向下滑落,留下一道長長的印痕。
賞心悅目的男人坐在自己對面,周鳶的胃口沒有因為天氣原因變差,反而變得更好。
就在周鳶胃口和心情都開始不錯的一口一口吃著提拉米蘇的時候,微信彈出了一條又一條的語音,統(tǒng)統(tǒng)都是來自周母的。
周鳶覺得和蘇先生在吃飯,直接用聽筒模式聽語音可能有些不太禮貌,于是她點擊了語音轉(zhuǎn)文字。
誰知道手指無意識的一滑,語音直接點成了外放模式。
【你今年必須結(jié)婚……】
周母頗為強勢的語音毫無預(yù)兆的外放,周鳶心一慌,來不及細(xì)想周母為什么忽然轉(zhuǎn)變?nèi)绱酥螅挖s緊退出和周母的聊天對話框。
這也太尷尬了吧。
雖然周鳶外放的手機音量不高,但她確定一定以及百分之百肯定,坐在她對面的蘇先生一定聽到了。
周鳶尷尬的把手機屏幕倒扣在桌面上,迅速的看了蘇先生一眼,隨后手指將發(fā)絲播到耳后,以掩飾此刻不知道該說什么的尷尬局面。
周鳶心想,要她是蘇璽岳的話,可能做不到像他這么神色如常,就好像什么也沒有聽到、沒有發(fā)生似的,就連用餐的姿勢都一如既往的標(biāo)準(zhǔn)紳士。
“岳教授不會這么催你吧?!敝茗S自嘲似的開口。
“嗯。”蘇璽岳也沒有刻意的裝作沒有聽到語音不明白周鳶說說什么的樣子,很自然的開口,“因為他們知道催我也只是在做無用功?!?
周鳶莫名的羨慕起來,做了岳教授三年的學(xué)生,她自認(rèn)為還是有一點了解岳教授的性格的。
她其實想象不到岳教授這樣常年溫和且情緒穩(wěn)定性格的女性會催她的兒子結(jié)婚,如果是催,也一定是用委婉的方式,比如今天這樣,讓她的兒子出來吃飯,她自己作為他們二人的中間介紹人,更多的也只是希望他們以朋友的身份認(rèn)識一下,而不是很傳統(tǒng)意義的相親。
但周母就不同了,她同事介紹的這位男性曹征,目的性很明顯,就是為了結(jié)婚而相親。
周鳶總認(rèn)為周母不會催自己,讓她相親也不過是同事的孩子們有結(jié)婚的,所以她處在這個氛圍里有些著急,但她的同事們總不能一年十二個月每個月都有孩子結(jié)婚,只要等到這一陣子過去,周母催婚的情緒也淡了,就自然而然的掀過這一頁。
可從剛才周鳶沒有聽完的語音來看,好像不是她自以為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