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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今年姻緣注定順遂大吉。”
上上簽還在周鳶手里,那是《詩經》里的詩文,竟然是姻緣的上上簽?
可她一點也不想結婚,她分明想求得事業上的上上簽。
這份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上上簽”在她手里像個燙手的山芋,周鳶趕忙將紙條塞進背包里。
普園寺占地面積很大,周鳶走著走著不知怎么來到了一處沒什么人的院落。
院中是一棵深綠色的參天古樹,陽光透過樹葉的罅隙穿射在地面的石磚上,鼎爐熏香,這里獨獨一派幽靜。
周鳶順著院子走進長廊,門是緊閉的,這或許是大師們修行之處,不對游客開放的吧,周鳶猜想。
她無意闖入此處,正準備原路返回。
卻無意間透過身側的窗牖,窺見一男子跪在佛像前,蒲團之上,雙眸緊閉,無上虔誠。
殿內光線昏暗,窺不太清男子的全貌,但不難看出,他眉骨高挺,下頜鋒利流暢,鼻梁挺拔,看不清他穿了什么,隱約可見是一身深色的衣服,莫名的有種清冷不可攀的矜貴之感。
讓人忍不住呼吸都輕緩小心起來。
他的手中握著一串佛珠,薄唇輕動的同時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動著手中的佛珠。
寺廟悠遠的鐘聲響起,周鳶的心莫名的一顫。
她在離開普園寺的這段路上,腦海里就一個念頭:現在就連寺廟的大師都要這么帥的嗎?
第2章 菠蘿威士忌pinatooro
回家的路上,天空毫無預兆的陰暗了下來,烏云壓城,風雨欲來。
霎時間,天空開始下起雨,從淅瀝瀝的小雨又驟然變成漫天的大雨。
雨水落在車窗上,啪嗒一下散向四周。
雨刮器有規律的擺動著,周鳶在十字路口耐心的等待著紅燈變綠。
她的視線落在不遠處,公園那邊有一棵雪松,和周圍半高的樹木截然不同,它孤零零的屹立在車水馬龍里。
周鳶莫名的想到了今天寺廟里的男人。
明明光線昏暗,注意不到他是否剃度、是否身著袈裟,可她注意到了男人閉上眼睛后流暢鋒利的面部輪廓,修長的脖頸和微微凸起的喉結。
似山澗雪松,有種存在顆粒感的、如有實質的異性魅力,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的性張力。
周鳶思及此處,立刻搖了搖頭,男人身在游客禁止入內的殿內,極大的大概率是出家人,自己怎么會在一個“出家人”身上,聯想這么多?
踩下油門,車輛平穩的向前行駛,剛剛的胡思亂想全部被甩在腦后。
于周鳶而言,他不過是一個生活里壓根兒不會被記住的路人,如果再要有什么形容,那就是長得有些帥氣的路人,僅此而已。
周鳶回到家,把換下的衣服扔進臟衣婁里,明明沒有被雨水淋濕,但身上還是沾染了一身潮氣。
做完這一切,電話鈴響起。
朋友家人一般都用微信通話,絕大部分時候,只有同事和廣告推銷才會打電話。
周鳶拿過手機一看,果不其然,是社區的同事。
同事們早已經在微信上拜過年了,關系也沒有好到要再特意打電話聯絡,周鳶心里有點不想接,但沒辦法,還是接起來了。
“小周,過年好啊!”故作熱絡的聲音響起,“是這樣的,我孫子有點不舒服,要去趟醫院,下午你能不能來值個班。”
給她打電話的是同事程芳燕,快五十歲了,仗著自己年紀大、快退休,經常遲到早退,最近入戶走訪時,她都干脆直接回家,周圍的同事不少看不下去的,還拿她沒辦法。
周鳶在回了句“過年好”之后便抿著不說話,聽程芳燕一個人說個不停:“我住在城北,離這開車還要半個小時,你就住在這附近,走路不用十分鐘就到,大過年的,幫姐個忙。”
他們負責的社區是江塢數一數二、甚至全國都排的上榜的小區湯鼎國際,周鳶家不住在這里,但離得也很近。
周鳶的同事大多數都是外地考過來的,他們值班的日期也都排在初四之后,本地同事不多,周鳶是離家最近的。
離家近上班通勤時間短,每天能節省下來很多屬于自己的時間,對周鳶來說是好事。
只是上了班之后,才發現根本不是這么簡單,領導和同事一聽你家就住在單位附近,什么加班送材料這樣的小事,很容易就落在周鳶頭上。
就像今天程芳燕這樣推脫值班,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像程芳燕這樣說,就是篤定主意要離開了,周鳶無奈最后還是去了辦公室,大概還有三個小時下班,今天值班的還有一位和周鳶年紀相仿的同事林依。
林依看到周鳶進來,憤憤開口:“程姐又讓你來了,她孫子,還不到一歲,都不舒服多少次了?還專挑她事多的時候不舒服,小小年紀,真是‘懂事’。”
“誰會亂說自家小孩啊。”周鳶不覺得程芳燕會做這么缺德的事。
“你不知道,她口中的不舒服,就是小孩子餓了哭、尿了哭,那幾個月的小孩,哭一哭很正常啊,沒見過誰家養孩子這么矜貴。”辦公室里只有她們兩人,林依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大了些。
周鳶:“。”
她還真沒想到。
林依繼續說:“而且她今天下午不想來,估計是覺得要統計的內容太多,想偷懶而已。”
“那我總不能幫她都做了。”周鳶聽到這,心里冷了幾分,“幫她值班,讓主任看見咱們今天有兩個人就行了,總不好她的活我都幫她干了。”
“你這么想就對了。”林依松了口氣,“真怕你一股腦的把她的活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