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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妃專寵如此久,貴妃都不動她,可是在自己還只是一?個貴人時,對方就想借著?緒妃的死令霍旬厭棄自己,這其中絕對不僅僅是德妃的緣故,可見對方是一?門心思置她于死地。
不怕對方有何動作?,就怕對方不動,就如同下棋一?樣?,棋逢對手時,但?凡有一?步錯了,便?會步步錯,忍耐也是其中最關鍵的一?步。
待回到頤華宮,還沒有坐多久,吳婕妤就尋了過來,這時太醫還在替她診脈,每日都盡職盡責。
待到太醫把了脈,聽竹也親自將人送出去,沈榆看向對面的人,“剛剛也未招待姐姐,可惜我那花茶都喝完了,不知道牛乳你喝不喝的慣?”
吳婕妤坐在對方嗔怪的拉住她手,“什么招待不招待的,自然是你把平安脈更為重要?,我早就說妹妹造化大,果真被?我給說中了,如今皇上?就如此疼愛妹妹,今后倘若生下皇子,封妃也指日可待,”
沈榆眼?神微變,“這話可不能亂說,讓人聽見可要?以為我有覬覦妃位之心。”
“能到這一?步,已然是意料之外,更多的我也不敢想了,無論公主還是皇子我都歡喜。”
吳婕妤眉頭一?皺,眼?神也帶著?些許意味深長?,“這個時候妹妹也莫要?與我再打啞迷,除非你不把我當自己人。”
說到這,又自嘲一?笑,“也是,玉淑儀有太后娘娘撐腰,我自然不如她能幫妹妹。”
慕衣這時端上?兩碗牛乳以及糕點,繼而又立馬退了下去,并且關上?門。
沈榆靠坐在那無奈的笑了下,“姐姐怎么連這醋也吃,你我也算共過患難的情誼,豈是旁人可以比的?”
“只是姐姐如此說,我也有些不安,姐姐待我也似乎并非交實底。”
她目光微抬,定定的望著?吳婕妤,“縱然我有心更上?一?層樓,那姐姐呢?姐姐的決心我可從?未見過。”
第66章 青桔
吳婕妤坐直了身子, 輕輕拍著她手背,“如妹妹所言,我們也算患難與共, 我自然?也與妹妹一樣?不過?是?想為自己謀取更好的前?程, 哪日妹妹若是?誕下皇子,又?或者做了太?子, 今后我這后半輩子還不是?得靠妹妹提攜。”
沈榆坐在那?沒有出聲, 只是?拿起勺子, 有一口沒一口喝著牛乳。
“我聽說有人想聯合朝臣彈劾妹妹狐媚惑主, 才令皇上有違祖制給予晉封,這前?朝便亡在一個舞姬身上,倘若真讓他們大做文章, 屆時風言風語于妹妹恐怕不利。”吳婕妤湊近腦袋認真道。
喝了兩口牛乳, 沈榆拿過?錦帕輕拭著嘴角, 忽然?抬眸目光灼灼,“皇上亦不是?色令智昏之人,旁人想如何說,我又?如何管的住。”
“倘若姐姐只是?想說這些, 那?你的好意我自然?感激不盡,只是?如今乏累, 怕是?要歇息片刻, 就不送姐姐了。”她看向屋外,“聽竹,送吳婕妤出去。”
后者眉頭微蹙, 還未說什么, 就看到聽竹推開了門,當即只能湊過?腦袋壓低聲音, “如今皇上正在肅清朝野,倘若真有人敢拿妹妹做文章,這不是?正好撞皇上的槍口上,我已經與父親言說,讓他務必盯著朝中任何一舉一動?,凡是?有不利于妹妹的言論都要第?一時間傳進宮來。”
沈榆擺擺手,聽竹立馬又?退了下去。
待屋里只剩下兩人,她才若有所思的道:“姐姐辦事我自然?放心,只是?……”
“妹妹放心,如今只待那?些人彈劾妹妹,屆時我會聯系父親站在皇上這頭,將那?些異動?之人全都揪出。”吳婕妤目光如炬的壓低聲音,“朝中那?些人的齷齪事,我父親基本都有數,只差皇上的心思,到時候一個彈劾一個準,那?些人也就不敢再找妹妹麻煩。”
吳婕妤父親是?御史,祖父也是?兩朝元老,在朝中威望頗深,此番站隊既能表明對霍旬的忠心,也能順帶從這次肅清朝野的風波里摘出來,又?能和自己交好,簡直一舉三得。
沈榆笑了笑,“姐姐知道我如今在意的不是?這個。”
四?目相對,吳婕妤也是?換了個坐姿,面帶幾分疑惑,“我知曉妹妹討厭陳妃,可是?這回我并未去安華寺,那?日究竟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尋到什么蛛絲馬跡按在她身上。”
她向來如此左顧言它,沈榆靠在那?眼簾微垂,指腹輕輕摩挲著桌面,“就算尋到蛛絲馬跡又?如何,病從根起,若是?陳妃父親做了什么觸怒皇上的事,這個根才能徹底挖出來了。”
凝視著眼前?風輕云淡溫婉沉靜的女子,吳婕妤眼神?微動?,德妃倒的那?么突然?,大概她這個蘭妹妹怕也出了不少力。
這宮里每個人怕是?都小?瞧了她這蘭妹妹,也就只有全婕妤那?個莽夫日日不知死活挑釁,遲早有一日把自己折進去。
沉默半響,吳婕妤心中閃過?無數思緒,忽然?輕聲道:“陳妃父親……向來清廉,也不其他人結黨營私,所以皇上向來都很?看重陳大人。”
說到這,她忽然?一頓,嘴角微微上揚,“但是?人無完人,陳妃父親早年間在鄉下莊子里還養了個外室,這外室又?生了個兒子,便一直在外頭養著,此事說大也不大,但是?這個兒子可不簡單,仗著其生父在朝為官,私底下沒少做不干不凈的事,比起那?周元奇也不遑多讓。”
“聽聞前?段日子還強搶民女,打死了人家父親,陳大人心疼這唯一的兒子,自然?是?諸多包庇,那?勢微的老百姓能如何,告官也不無人理,一家子反倒被打斷雙腿丟出了京城,至今也不知道死活。”
說到這,吳婕妤又?笑了笑,“不過?尋人這種事也不是?什么難事,屆時我讓父親暗中搜尋一番就是?,皇上最厭惡此等?欺壓百姓的污吏,倘若此事爆出,無疑是?按住了陳妃的命脈,屆時她又?如何回天?”
沈榆輕笑一聲,就知道吳婕妤憋著許多東西,聰明人當然?知道怎么樣?才能一擊斃命。
“姐姐既然?如此說了,那?我自然?放心,其實我亦是?在為姐姐謀劃。”
她神?色嚴謹,“這宮里新人輩出,唯有子嗣才是?最要緊的,倘若陳妃沒了,那?二皇子勢必會交由她人扶養,皇后娘娘無心此事,貴妃娘娘大抵想自己生,文妃佟妃都有子嗣,這思來想去就只能在沒有子嗣的妃嬪中尋養母。”
“姐姐向來循規蹈矩,這些皇上都看在眼里,屆時我再與皇上一提,皇上自然?會優先考慮姐姐,不然?難道考慮馨淑儀那?些沒有立場的墻頭草?”
四?目相對,吳婕妤指尖微動?,忽然?勾起嘴角,輕輕拉住她手,“妹妹既然?這么說了,那?我可就要當真了。”
沈榆回以微笑,“我何曾騙過?姐姐?”
從一開始對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只不過?她說出來了而已,如此一來,吳婕妤怕是?比任何人都想陳妃倒,辦事又?怎么會不上心。
“我有一事十?分不解,皇后娘娘好像一直無心俗事,她向來如此嗎?”她仿佛想到什么。
說到這,吳婕妤眼簾微垂,倒也沒有向以往那?樣?含糊其辭,而是?沉吟道:“皇后娘娘滿門忠烈,為當年駐守邊關出了不少力,先帝見其孤身一人,便將其賜給當時的皇上為太?子妃,我自進宮起皇后娘娘便是?這樣?不問后宮之事,基本都是?交由她人來處置,皇上去何處她也不在意,每日只會在佛堂禮佛。”
“貴妃和德妃一直都未曾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我曾在德妃口中好似聽過?一嘴,皇上縱然?初一十?五去長春宮,也并未與皇后同房,那?時德妃正值鼎盛時期,探子已經滲進了長春宮,每次初一十?五皇后起身時沒有半分同房過?的樣?子,可是?皇上與皇后娘娘一直都是?相敬如賓,也說不出哪里不對。”
沈榆輕輕摩挲著桌面并未多言,半響,才笑著道:“姐姐今日坦誠相待,我自然?都心中有數,有朝一日姐姐心中所想定能成真。”
眼看也待了許久,吳婕妤也未再逗留,而是?湊過?腦袋低語了幾句,這才笑著離開了內殿。
待到屋里只剩下一人,沈榆若有所思的望著面前?的四?方桌。
不多時聽竹也走了進來,似乎知道兩人相談甚歡,但不由還是?提醒一句,“主子還是?得謹慎些,吳婕妤心思深,若是?無法掌控怕是?會遭到反噬。”
將剩下的牛乳也喝了干凈,沈榆皺了皺眉,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滾,可是?營養還是?需要補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