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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勞盧司衣了?。”沈榆淡淡一笑。
尺寸這種東西尚衣局都有記載,但盧司衣還是親力親為測量了?一番,然后又讓送上許多?花樣供她挑選,殷勤到令人?發指。
待聽竹將人?送走后,這才進屋說起事情,“先前奴婢按您的吩咐去尋陳妃娘娘,可是陳妃聲稱那是皇后娘娘要徹查到底,每一個宮人?都不?能放過,還說容忍奴婢出來已經?是特赦,若是再放了?旁人?,未免會惹人?閑話。
“這個時候她倒是翻臉不?認人?了?,先前可不?是這般。”聽竹輕嗤一聲。
透過窗口,視野寬闊了?數倍,遠處還有一大片玫瑰,縱然此時也開放的嬌艷欲滴,宮人?們則在清掃著假山后的碎石,周遭則是郁郁蔥蔥的綠植,一個空地就比長青閣的的院子大。
沈榆靠坐在紫木屏榻旁,不?急不?緩的清洗著那套白玉茶具,眉梢微動,“那就隨她吧。”
第52章 供詞
“晚些時候你去尚宮局走一趟, 就說我?思念母親,想?將其接進宮團聚。”她忽然道。
聽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就轉身離開了內殿。
抿了口清茶, 沈榆難得?沒有看書,而是靜靜的靠坐在那?望著外頭的宮人做事。
地方大了, 事情也就多了, 靠聽竹一個人跑上跑下難免不便, 的確可以提一個人上來。
既然是李長祿親自挑的人, 那?么選誰都是一樣,這樣她的一言一行都在霍荀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沒做什么對方都一清二楚。
不過許是朝政真的繁忙, 縱然是她第一日遷宮, 晚上霍荀也沒有過來, 但卻讓李長祿送來了一沓書,皆是她平日看的那?些,好些都是僅存的孤本,也就只有宮里才有。
“皇上著實政務忙碌, 這幾日怕是無法前來看望蘭主子,若是蘭主子缺了什么, 或是底下人伺候不周到, 盡管告訴奴才就是。”李長祿躬身道。
此刻天才剛黑,外頭已經?刮起了涼風,沈榆蓋著披風坐在軟榻上整理書籍, 面上滿是認真, “自然是政務要?緊,公公也要?提醒皇上注意龍體, 切莫忘記用膳,嬪妾一切都好,皇上的用心……嬪妾也自然知曉。”
女子淺笑著低下頭,似乎不好再多言。
李長祿也跟著笑了起來,“那?奴才就回去復命了,蘭主子的叮囑奴才必定轉達給皇上。”
見?他要?走,沈榆忽然道:“公公留步。”
李長祿腳步一頓,卻聽女子欲言又止的道:“有一事嬪妾還想?請公公幫忙,皇后娘娘要?徹查整個毓寧宮的奴才,嬪妾有一宮女,與嬪妾情義深重,嬪妾實在是不忍見?她在典獄受刑,不知公公可否替我?向皇后娘娘求求情,將昕文給放出來。”
第一次見?這蘭婕妤如此緊張的模樣,可見?那?宮女的確十分重要?,李長祿也沉思片刻,面露為難,“此事皇后娘娘已經?交給陳妃娘娘處理,除非奴才告知皇上,不然此事怕是無法特赦。”
聽到這話,沈榆眉頭一皺,終是嘆口氣,“那?公公就權當我?今日未說過此事,皇上時刻都在操勞國?事,豈能因這些小事而分神。”
見?此,李長祿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退后幾步轉身離開。
待人一走,沈榆依舊在翻看那?一沓書,她們皇上的確會?挑東西,尋常藏書閣還尋不到這些。
“倘若李公公告知皇上如何是好?”聽竹眉頭一皺。
沈榆淡淡一笑,“你覺得?他敢不告知?”
李長祿是什么人,能伴隨圣駕這么多年?,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心里明鏡似的,不過她要?的就是霍荀知道自己和昕文情同?姐妹。
無論放不放出來,陳妃都會?咬著昕文不放,這可是一個掰倒自己的絕佳機會?,倘若從昕文身上發現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那?務必就是她這個主子的指使,到時候無論如何她都洗不干凈。
至于什么罪名,還不是陳妃隨便扣,畢竟是皇后要?求徹查整個毓寧宮,這一切多么名正言順。
倘若自己不認,那?么下一步陳妃就會?要?求扣下聽竹,到時候各種刑法來一遍,就算不說,人也死了,自己還拿她沒辦法,還會?惹得?霍荀懷疑,更甚者?還會?因此失寵。
這一下既掰倒了德妃,又弄垮了自己,一切都順理成章毫無瑕疵,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那?只黃雀。
“你說花榕眼下如何?”她忽然感嘆道。
聽竹沉默了下來,知道她指的并?不是花榕。
“主子已經?給了她機會?,是她自己走錯了路,于情于理您已經?仁至義盡。”
窗外吹來一陣涼風,沈榆定定的望著手頭上的書,“底下是不是有個叫慕衣的宮女,今晚讓她守夜,你整日也辛苦了。”
聞言,聽竹立馬低下頭,“奴婢不辛苦,既然昕文一時半會?回不來,自然需要?有人替上來。”
沈榆目光平靜,“那?你平日都看著底下的人,有得?力?的再告訴我?。”
聽竹點了點頭,繼而又退出內屋,喚來那?個叫慕衣的宮女來守夜,其實她也知道主子的意思,就如同?長青閣和頤華宮一樣,地方大了,需要?做的事自然也就多了,她可以是花榕,但也不能是花榕,需得?給底下人一些念想?,她們才不會?生出異心。
可有的人卻看不清自己的路,那?么自然也就不能怪主子不念舊情。
次日晨間?有些涼意,但這次無須給德妃請安,沈榆也得?以多歇息片刻,繼而用了早膳后再前往長春宮。
頤華宮不僅離清心殿最近,離長春宮也不遠,不到半刻鐘她就到了長春宮外,今日眾人來的依舊格外早,只是德妃那?個位置有了空缺。
“蘭婕妤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趙淑容臉色有些怪異。
女子一襲素色撒花暗紋宮裝身形纖細有致,可珠釵上那?枚粉珠卻讓人難以忽視,這種成色以及大小,哪怕是宮中也是罕見?,何以她們都沒有,唯獨在對方這里看到。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皇上的賞賜。
趙淑容看著自己耳墜上的珍珠,竟還不及對方一半大小,當即憋著一口氣扯了下來,臉色已然有些不好。
不僅是她如此,旁人更是心中不適,其他才人都遷偏遠的宮殿,唯獨對方遷去了離清心殿最近的頤華宮,而且短短一日就住進去了,可見?定是早早就收拾好的。
什么遷宮不遷宮,那?都是皇后拿來糊弄她們的幌子,這分明是皇上的意思,不然怎么那?么快就把地方收拾好了,聽說那?里頭奢華至極,尚衣局那?群勢利眼都巴巴的趕制了一晚上的衣裳,倒真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還以為德妃倒了,皇上會?因此厭棄對方,可如今這哪有半分厭棄的跡象,反而越發偏頗了,竟讓一個婕妤入住頤華宮主位,那?緒妃也是昭容的時候才入住的長樂宮主位。
“趙姐姐氣色也極好。”沈榆依舊謙和的坐在一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