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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奴婢想岔了,只?是?此人必定別有?異心?,不甘委身人下,又如何能受您掌控?”
聞言,陳妃不急不緩搖著?團扇,淡淡一?笑,“本宮何須掌控她,這冒出頭的枝,賢妃也不會坐視不理,不然你以為緒昭容為何會得?知那?消息?”
賢妃的手法向?來如此,綿里藏針,既除掉了緒昭容,又利用緒昭容的死令皇上對?蘭貴人起疑,一?旦皇上心?里藏了根刺,又豈會再寵幸蘭貴人,一?石二?鳥多么好的計策。
最重要的是?賢妃不在行宮,就算皇上要徹查到底,也不會懷疑到她身上。
“那?倒也是?,只?不過眼下還是?先除掉德妃要緊,以往無人敢言,可這回?皇上下令徹查,一?定會查到周尚書身上,他干的那?些事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繼續容忍。”宮女壓低聲音。
陳妃目光露出幾絲冷意,“那?我們就看著?,看著?這股東風會吹向?哪一?邊。”
清風拂過翠綠的枝葉,滿院的宮人都在干著?活,似乎都知道上一?批被處理的宮人是?何下場,故而都不敢有?絲毫懈怠。
回?到靜月苑,沈榆給自己泡了壺花茶,又吃了兩塊點心?閑適了會,這才跟著?去?給德妃請安,這么重要的情報當然得?“匯報”。
陳妃的算盤打的精,但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事,不然她們之間肯定就失去?了合作的機會,德妃就更不可能,對?方要她的命,何須如此迂回?,更何況還有?一?個花榕在旁提醒,必定會把她用在刀刃上,而不是?如今就廢了。
那?就只?能是?遠在京城的賢妃,有?些人遠在深宮,可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前有?緒昭容頂著?,賢妃尚且想要將?自己置于死地?,可想而知今后會發生什么。
其實緒昭容死了,對?她并沒有?什么好處,這也是?她費盡心?思接近太后的原因,但是?太后太過老練,凡事過猶而不及,這個時候想要避免成為靶子,那?就只?能讓焦點轉移到她人身上,就是?得?看陳妃的道行深不深,能不能一?舉斷了德妃的后路。
目前還是?讓她們狗咬狗,這樣才能伺機而動。
來到紫華殿,隨著?宮人進去?通傳,不一?會就有?人讓她進去?。
殿內沒有?其他人伺候,只?有?花榕在一?旁給德妃按著?腿,后者則懶懶的躺在貴妃榻上,似乎沒有?什么精神。
大概是?冊封名單一?事始終令她耿耿于懷。
“嬪妾叩見娘娘。”她屈身行禮。
德妃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抬手示意她起來。
花榕也搬來一?條圓凳,繼而接著?給德妃按腿。
“緒昭容怎么樣?”
聽到問話,沈榆立馬回?道:“太醫說緒昭容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日,如今皇后娘娘正在樺楓軒看望,嬪妾想著?要給娘娘請安,便先回?來了。”
聽到這,德妃好似并不意外,依舊懶懶的靠在那?沒有?出聲。
“不過嬪妾回?來時遇見了陳妃娘娘。”沈榆壓低聲音,“如娘娘所料,她言語間的確在拉攏嬪妾,于是?嬪妾便假意與她結盟,誰料她竟然讓嬪妾將?緒昭容之死栽贓嫁禍在您身上,言語間暗指緒昭容進宮時被一?太醫誤診,導致一?直纏綿病榻。”
德妃忽然睜開眼,面上露出幾分冷意,一?旁的花榕也是?神色嚴謹,但并沒有?說什么。
果?然那?陳妃一?直在暗中窺伺娘娘,那?必定是?有?什么線索在手中,不然如何敢拿出來做文章,若是?完全滅口也就算了,只?可惜那?個太醫的妻子跌落山崖不見人影,怕就怕陳妃尋到了此人。
緒昭容死了也就死了,可要是?把此事翻出來,皇上為了心?中那?點情誼,指不定會遷怒娘娘,更甚者遷怒于老爺,如今朝中風聲鶴唳,大理寺卿又是?剛上任的新官,誰的臉面也不給,萬一?查到老爺頭上就不妙了。
“她還說了什么?”德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沈榆皺皺眉,“陳妃娘娘讓嬪妾在皇上面前提及此事,好讓皇上繼續徹查為緒昭容做主,這樣皇上便會將?緒昭容的死怪在娘娘身上,還說……”
“還說皇上會因此……厭棄您,不再顧念往日情份,繼而好對?周尚書動手。”她聲音越來越低。
德妃突然笑了,擺擺手示意花榕不用按了,接著?自顧自坐了起來,端過一?旁的茶盞喝了口。
良久,她才看向?沈榆,“那?你覺得?本宮該怎么做?”
后者有?些慌亂無措的低下頭,“嬪妾只?是?模棱兩可的應了下來,自然是?娘娘說怎么做就怎么做。”
德妃看了眼花榕,后者忽然上前幾步,湊近女子壓低聲音,“那?貴人就先應下,并且還要主動請纓檢舉此事,好讓皇上徹查到底,但是?……貴人得?先問陳妃將?人證要過來,不然您空口白話如何讓皇上信服?”
沈榆驚詫的抬起頭,突然想到什么,臉色猛地?一?變,“娘娘是?想……”
“放心?,這回?無須貴人親自動手,只?需將?人要過來,到時候自然有?人來解決。”花榕目光灼灼的望著?她,“貴人對?娘娘一?片忠心?,想必辦這點小事應該不在話下。”
第45章 執著
不?同于?以往的慌亂無措, 這回女子只是遲疑片刻,眼神也沉著了兩分,吸了口氣重重點頭。
花榕面帶笑意, 伏耳湊近低語幾?句, 示意她?接下來該怎么做。
“嬪妾定會小心行事,不?辜負娘娘囑托。”她?目光灼灼。
德妃也笑了笑, “你弟弟的事, 本宮已經讓人去?辦了, 要不?了多久就?會如你所愿。”
聞言, 沈榆卻未露歡喜,反而有幾?分欲言又止,“多謝娘娘費心, 只是眼下這個時候恐怕不?宜有何動作, 若是讓人抓住什么把柄, 彈劾尚書大人濫用職權,屆時恐怕只會雪上加霜。”
聽到這,德妃不?由?多看了她?眼,難得露出幾?分欣賞, “也罷,待這陣子風頭過了再說, 屆時隨意頂替一個名額, 也不?是大事。”
沈榆笑著點點頭,“一切全憑娘娘做主。”
沒有在紫華殿待太久,出來時天灰蒙蒙一片, 烏云壓頂, 好似隨時都會落下傾盆大雨,這夏季的雨水來的快去?的也快。
回到靜月苑, 雨水接踵而至,淅淅瀝瀝的雨水沖刷著地面的污垢,宮人們只能候在廊下竊竊私語,言語間談論的都是緒昭容一事,覺得緒昭容一死,這宮里就?是她?一人獨寵,今后還不?知何等風光。
“主子可要將人要過來?”聽竹端上茶點。
沈榆靠坐在那看著書,指腹輕輕滑動著書頁,“自?然要問,你待會就?去?給陳妃送一壺花茶。”
聽竹似有疑惑,“陳妃如此謹慎,您覺得她?會輕易將人交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