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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聽竹立馬點頭,隨后腳步匆匆去?拿東西。
恰好迎面撞上徒經而過的玉淑儀,聽竹立馬屈身行禮,“奴婢叩見淑儀娘娘?!?
好似記得在哪見過這?個宮女,玉淑儀視線微轉,落在不遠處那道纖細有致的人影身上,女子著一襲藕荷色云紋雪緞裙,半蹲在花叢之中,日光下膚白如雪,側顏精致無?暇,比起周遭的花朵更為清艷動人。
入宮時她便聽說了蘭貴人這?個名諱,卻也只?是匆匆映過幾眼,如今一看,她倒是明白了為何皇上對其寵愛有加,美人如斯,誰能巋然不動。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沈榆忽然回過頭,繼而又慢慢走上前,十?分溫順的屈身行禮,“嬪妾見過玉淑儀,剛剛嬪妾未曾瞧見,還?望姐姐莫怪。”
劉雪琬立即將她扶起來,“不妨事,倒是我打擾蘭妹妹摘花?!?
說到這?,沈榆面露窘迫,“這?夏季悶熱,平時心煩意亂,所?以嬪妾就想著摘幾朵玫瑰曬干泡茶喝,太醫說這?玫瑰茶有疏肝理氣之效,只?是這?御花園的花向來不讓人摘,所?以還?請姐姐莫要告訴旁人了,免得皇后娘娘訓誡嬪妾?!?
聞言,劉雪琬看了看她手?中的花,淡淡一笑,“月季與玫瑰素來相似,妹妹怕是摘錯了?!?
“啊?”沈榆一臉吃驚,低頭看向手?里的話,頗有幾分懊惱,“嬪妾倒是不知這?個緣故,多虧玉姐姐提點。”
“無?妨,恰好我左右閑著無?事,便陪妹妹賞賞花。”玉淑儀笑著拉住她手?。
沈榆自然點頭稱是,閑話了幾句,等?聽竹拿來了籃子,這?才在玉淑儀的指點下,去?另一處摘了真正的玫瑰。
“這?月季與玫瑰極其相似,常人都難以分辨,蘭貴人今后若是分辨不清,就看這?枝上的刺,玫瑰的刺通常密集細小?,仔細還?是可以分辨的?!庇袷鐑x溫聲細語道。
沈榆聽的認真,一邊摘下一朵放入籃中,面露敬慕,“玉姐姐涉獵甚廣,哪像我等?只?會觀其貌,哪知這?其中還?有那么多不同?!?
聞言,玉淑儀手?持一朵月季輕嗅,“妹妹何必自謙,你會制花茶,而我卻只?會吃喝,相較于你更加不如,聽聞妹妹寫的一手?好字,得來日空閑之時我倒想欣賞一番?!?
眼看摘的差不多了,沈榆也就適可而止,輕拂去?額前細汗,“那玉姐姐尋錯人了,賢妃娘娘的字畫才堪稱一絕,嬪妾不過是班門弄斧無?法?相較一二,不過若是姐姐愿指點嬪妾一二,嬪妾自然歡喜萬分?!?
玉淑儀笑了笑,只?說她太過自謙。
出來久了兩人都乏熱不已,自然無?法?在外頭待太久,彼此也算相聊甚歡,只?約著下回去?長青閣嘗嘗沈榆曬的花茶。
“何必姐姐親自前來,屆時嬪妾必定親自送過去?。”沈榆將花籃遞給聽竹。
彼此點頭示意,隨即由?岔路分開,各自沿著小?道回宮。
聽竹提著籃子倒是明白了幾分,這?里是玉淑儀回宮的必經之路,主子這?是特?意在此等?人,玉淑儀身后有太后娘娘撐腰,若是與其交好的確是樁好事。
還?未回到長青閣,沈榆就遠遠瞧見外頭那一群御林軍,當即也是擦了擦頭上的細汗,這?天的確熱的不行,光靠那幾塊冰能管什么用。
院子里頭肅穆異常,宮人都老老實實干著自己?的活,絲毫也不敢怠慢。
“主子!”
昕文連忙迎上前,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屋子里頭,嘴角還?噙著笑意。
許是看見人回來,李長祿也立馬躬身行禮,“奴才見過蘭貴人?!?
沈榆點頭示意,“李公公不必客氣。”
說罷,又不悅的看向昕文,“外頭日頭如此大,怎么也不知給李公公端碗冰鎮酸梅湯解解暑。”
“貴人言重,皇上也才剛剛到,奴才也沒有站多久?!崩铋L祿連連擺手?。
昕文則連忙下去?備東西。
沈榆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接過聽竹手?中的花籃徑直進了屋子。
屋里放了三桶冰,隨著四處窗口的風吹進來倒是涼絲絲的,男人著一襲暗紋玄袍半靠在軟榻上,手?上還?拿著一本她未收好的推拿醫術,記載著人體各個骨骼脈絡。
“說什么,在外頭議論了這?么久?!蹦腥穗S口道。
沈榆放好花籃,又在水盆里洗了手?,拿過帕子輕輕擦拭干凈,“議論皇上為何遲遲不曾來尋嬪妾?!?
霍荀忽而抬眼,望著朝自己?走來的女子,順勢將人拉進懷里,順手?捏了捏她的臉,“李長祿現在的嘴這?么碎了?”
沈榆皺皺眉,“皇上這?是在指桑罵槐?!?
霍荀低笑一聲,看了眼那個芳香四溢的花籃,“夜里蚊蟲多,屋里不要放這?些?!?
聽竹這?時端著茶點進來,立即又邁著小?步快速退了下去?。
“這?是用來曬干做花茶的?!鄙蛴芏诉^酸梅湯喝口解解熱,“等?嬪妾制好了,第一個泡給皇上喝。”
隨意翻看著手?里的書,男人淡淡道:“那等?你做好了,派人告知朕一聲。”
沈榆沒有出聲,只?是拿過一個桔子剝了起來。
屋里寂靜片刻,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這?本也是給朕看的?”
他是臨時起意過來,縱是德妃也沒有那么快收到風聲。
女子看了看他手?里的書,忽而兩頰漸漸泛上些許不自在,“嬪妾只?是閑著無?事才看幾眼,平時見皇上因政事繁忙,終日只?能待在御書房,長此以往龍體必定勞累,所?以才想著若是略知皮毛也好,方能替皇上解解乏?!?
霍荀視線微轉,恰好對上女子澄澈的雙眸,不由?將人攬入懷中,大手?輕揉著細腰,“那朕晚上再來看看你學到了幾成。”
四目相對,女子眉間微蹙,“嬪妾說的是正經事。”
“朕說的也是正經事?!蹦腥怂砷_了懷里的人,“恰好有點空閑才過來看你一眼,待會還?有政務,朕就不與你用午膳了。”
聞言,沈榆沉默了下來,倒并未再說其他,反而溫順替他整理了下衣袍。
“皇上能來看嬪妾,嬪妾已經十?分歡喜,自然是政事要緊?!彼裆J真。<script>chapter1();</script>